列传第三十一,列传第六十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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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○李谔 李谔,字士恢,赵郡人也。好学,解属文。仕齐为中书舍人,有口辩,每接对陈使。周武帝平齐,拜水官都上尉,谔见高祖有奇表,深自结纳。及高祖为御史,甚见亲待,访以得

○李谔

李谔,字士恢,赵郡人也。好学,解属文。仕齐为中书舍人,有口辩,每接对 陈使。周武帝平齐,拜水官都上尉,谔见高祖有奇表,深自结纳。及高祖为御史, 甚见亲待,访以得失。于时兵革屡动,国用虚耗,谔上《重谷论》以讽焉。高祖深 纳之。及受禅,历比部、考功二曹都尉,赐爵南和伯。谔性公方,明达世务,为时 论所推。迁治书侍里正,上谓群臣曰:“朕昔为大司马,每求外职,李谔陈十二策, 苦劝不许,朕遂决意在内。今此工作,谔之力也。”赐物二千段。

隋书卷六十六  列传第三十一

北史卷七十七

谔见礼教凋敝,公卿薨亡,其爱妾侍婢,子孙辄嫁卖之,遂成民俗。谔上书曰: “臣闻追远慎终,民德归厚,三年无改,方称为孝。如闻朝臣之内,有父祖亡没, 日月未久,子孙无赖,便分其妓妾,嫁卖取财。有一于兹,实损风化。妾虽微贱, 亲承衣履,服斩三年,古今通式。岂容遽褫缞弊,强傅铅华,泣辞灵几在此以前,送付 外人之室。凡在见者,犹致痛苦,况乎人子,能堪斯忍?复有朝廷重臣,位望通贵, 平生交旧,情若弟兄,及其亡没,杳同行路,朝闻其死,夕规其妾,方便求娉,以 得为限,无廉耻之心,弃友朋之义。且居家理治,可移于官,既不正私,何能赞务?” 上览而嘉之。五品以上妻妾不得改醮,始于此也。

  ○李谔

列传第六十五  裴政李谔鲍宏高构荣毗陆知命梁毗柳彧赵绰杜整

谔又以属文之家,体尚轻薄,递相师效,流宕忘反,于是上书曰:

  李谔,字士恢,赵郡人也。好学,解属文。仕齐为中书舍人,有口辩,每接对陈使。周武帝平齐,拜天官都上尉,谔见高祖有奇表,深自结纳。及高祖为提辖,甚见亲待,访以得失。于时兵革屡动,国用虚耗,谔上《重谷论》以讽焉。高祖深纳之。及受禅,历比部、考功二曹里正,赐爵南和伯。谔性公方,明达世务,为时论所推。迁治书侍丞相,上谓群臣曰:「朕昔为大司马,每求外职,李谔陈十二策,苦劝不许,朕遂决意在内。今此工作,谔之力也。」赐物二千段。

  裴政,字德表,河东闻喜人也。祖邃,父之礼,并《南史》有传。政幼聪明,博学多闻,达于从事政务,为当世所称。仕梁,以军功封为夷陵侯,给事黄门士大夫。及魏军围彭城,政在外见获,萧察谓政曰:「作者,武国君之孙,不可为尔君乎?尔何烦殉身于七父。若从笔者计,则贵及子孙,否则,分腰领矣。」锁之,送至城下,使谓元帝曰:「王僧辩闻台城破,已自为帝。王琳孤弱,不可能复来。」政许之。既而告城中曰:「援兵大至,吾以间使被禽,当以碎身报国。监者击其口,终不易辞。察怒,命趣行戮。蔡伟业谏曰:「此人之望也,杀之,则广陵不可下。因得释。会江陵平,与城中朝士俱送京师。周文闻其忠,援员外散骑侍中,引进相府。命与卢辩依《周礼》建六官,并攒次朝仪,车服器用,多遵古礼,革汉、魏之法,事并推行。寻授刑部下大夫,转少司宪。政明习有趣的事,又参定周律。能饮酒,至数斗不乱。簿案盈几,剖决如流,用法宽平,无有冤滥。囚徒犯极刑者,乃许其老婆入狱就之。至冬,将行决,皆曰:「裴大夫致小编于死,死无所恨。」又善钟律,尝与长孙绍远论乐,事在《绍远传》。

臣闻古先哲王之化民也,必变其视听,防其嗜欲,塞其邪放之心,示以淳和之 路。五教六表现训民之本,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为道义之门。故能家复孝慈, 人知礼让,正俗调风,莫斯科大学于此。其有上书献赋,制诔镌铭,都是褒德序贤,明勋 证理。苟非惩劝,义不徒然。降及后代,风教渐落。魏之三祖,更尚文词,忽君人 之大道,好雕虫之小艺。下之从上,有同影响,竞骋文华,遂成风俗。江左齐、梁, 其弊弥甚,贵贱贤愚,唯务吟咏。遂复遗理存异,寻虚逐微,竞一韵之奇,争一字 之巧。连篇累牍,不出月露之形,积压的案件盈箱,唯是风云之状。世俗以此相高,朝廷 据兹擢士。禄利之路既开,爱尚之情愈笃。于是闾里童昏,贵游总丱,未窥六甲, 先制五言。至如羲皇、舜、禹之典,伊、傅、周、孔之说,不复关切,何尝入耳。 以傲诞为清虚,以缘情为勋绩,指儒素为古朴,用词赋为君子。故文笔日繁,其政 日乱,良由弃大圣之轨模,构无用感觉用也。损本逐末,流遍华壤,递相师祖,久 而愈扇。及大隋受命,圣道聿兴,屏黜轻浮,遏止华伪,自非怀经抱质,志道依仁, 不得引预搢绅,参厕缨冕。开皇四年,普诏天下,公私之翰,并宜实录。其年12月, 泗州士大夫司马幼之文表华艳,付所司治罪。自是公卿大臣,咸知正路,莫不钻仰坟 集,弃绝华绮,择先王之令典,行大道于兹世。如闻外州远县,仍钟敝风,选吏贡士,未遵典则,至有宗党称孝,乡曲归仁,学必典谟,交不苟合,则摈落私门,不 加收齿;其学不稽古,逐俗随时,作轻薄之篇章,结朋党而求誉,则选充吏职,举 送天朝。盖由太傅、都尉未行业作风教,犹挟私情,不存公道。臣既忝宪司,职当纠察。 若闻风即劾,恐挂网者多,请勒诸司,普加搜访,有如此者,具状送台。

  谔见礼教凋敝,公卿薨亡,其爱妾侍婢,子孙辄嫁卖之,遂成风俗。谔上书曰:「臣闻追远慎终,民德归厚,三年无改,方称为孝。如闻朝臣之内,有父祖亡没,日月未久,子孙无赖,便分其妓妾,嫁卖取财。有一于兹,实损风化。妾虽微贱,亲承衣履,服斩三年,古今通式。岂容遽褫缞弊,强傅铅华,泣辞灵几在此以前,送付外人之室。凡在见者,犹致难受,况乎人子,能堪斯忍?复有朝廷重臣,位望通贵,平生交旧,情若弟兄,及其亡没,杳同行路,朝闻其死,夕规其妾,方便求娉,以得为限,无廉耻之心,弃友朋之义。且居家理治,可移于官,既不正私,何能赞务?」上览而嘉之。五品以上妻妾不得改醮,始于此也。

  隋开皇元年,为率更令,加上仪同三司。诏与苏威等修定律令。采魏、晋刑典,下至齐、梁,沿革轻重,取其慑服。同撰著者十余人,凡疑滞不通,皆取决于政。进位散骑常侍,转左庶子。多所匡正,见称纯悫,西宫凡有大事,都是委之。右庶子刘荣,性甚专固。时武职交番,通事舍人赵元恺作辞见帐,未及成。太子再三催促,荣令元恺口奏,不须造帐。及奏,太子问:「名帐安在?」元恺云:「禀承刘荣,不听造帐。」太子即以诘荣,荣便拒讳,太子付政推问。未及奏状,阿附荣者先言于太子曰:「政欲陷荣,推事不实。」太子召责之,政曰:「凡推事有两,一察情,一据证,审其曲直,以定是非。臣察荣位高任重(Ren Zhong),纵实语元恺,盖是纤介之愆,计不须讳。又察元恺,受制于荣,岂敢以无端之言妄相点累。贰个人之情理正相似。元恺引左卫率崔茜等证,茜款状悉与元恺符同。察情既敌,须以证定。臣谓荣语元恺非虚。」太子亦不罪荣,而称政平直。

谔又以当官者好自矜伐,复上奏曰:

  谔又以属文之家,体尚轻薄,递相师效,流宕忘反,于是上书曰:

  政好面折人短,而退无后言。时云定兴数入侍太子,为奇服异器,进奉后宫,又缘女宠,来往无节。政数切谏,太子不纳。政谓定兴曰:「公所为不合礼度。又元妃暴薨,道路籍籍,此于太子非令名也。愿公自引退,不然将及祸。」定兴怒,以告太子,太子益疏政。由是出为襄州理事,爱妻不之官,所受秩奉,散给僚吏。人犯罪者,阴悉知之,或竟岁不发,至再三犯,乃因都会时,于众中召出,亲案其罪,多少人处死,流、徒者甚众。合境惶慑,大张旗鼓,称为佛祖,尔后不修囹圄,殆无诤讼。卒于官。著《承圣实录》十卷。及太子废,文帝追忆之曰:「向遣裴政、刘行本在,共匡弼之,犹应不令至此。」

臣闻舜戒禹云:“汝惟不矜,天下莫与汝争能;汝惟不伐,天下莫与汝争功。” 言偃又云:“事君数,斯辱矣,朋友数,斯疏矣。”此皆先哲之格言,后王之轨辙。 不过人臣之道,陈力济时,虽勤比大禹,功如师望,亦不得厚自矜伐,上要君父。 况复功无足纪,勤不补过,而敢自陈勋绩,轻干听览!世之丧道,极于周代,下无 廉耻,上使之然。用人唯信其口,取士不观其行。矜夸自大,便以干济蒙擢;谦恭 静退,多以恬默见遗。是以通表陈诚,先论己之功状;承颜敷奏,亦道臣最用心。 自衒自媒,都无惭耻之色;强干横请,唯以干没为能。自隋受命,此风顿改,耕夫 贩妇,无不革心,况乃大臣,仍遵敝俗!如闻巡抚入京朝觐,乃有自陈勾检之功, 喧诉阶墀之侧,言辞不逊,高自赞美,上黩冕旒,特为难恕,凡如此辈,具状送台, 明加罪黜,以惩风轨。

  臣闻古先哲王之化民也,必变其视听,防其嗜欲,塞其邪放之心,示以淳和之路。五教六行为训民之本,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为道义之门。故能家复孝慈,人知礼让,正俗调风,莫斯科大学于此。其有上书献赋,制诔镌铭,都是褒德序贤,明勋证理。苟非惩劝,义不徒然。降及后代,风教渐落。魏之三祖,更尚文词,忽君人之大道,好雕虫之小艺。下之从上,有同影响,竞骋文华,遂成民俗。江左齐、梁,其弊弥甚,贵贱贤愚,唯务吟咏。遂复遗理存异,寻虚逐微,竞一韵之奇,争一字之巧。连篇累牍,不出月露之形,积压的案件盈箱,唯是风浪之状。世俗以此相高,朝廷据兹擢士。禄利之路既开,爱尚之情愈笃。于是闾里童昏,贵游总丱,未窥六甲,先制五言。至如羲皇、舜、禹之典,伊、傅、周、孔之说,不复关切,何尝入耳。以傲诞为清虚,以缘情为勋绩,指儒素为古朴,用词赋为君子。故文笔日繁,其政日乱,良由弃大圣之轨模,构无用认为用也。损本逐末,流遍华壤,递相师祖,久而愈扇。及大隋受命,圣道聿兴,屏黜轻浮,遏止华伪,自非怀经抱质,志道依仁,不得引预搢绅,参厕缨冕。开皇四年,普诏天下,公私之翰,并宜实录。其年4月,泗州里胥司马幼之文表华艳,付所司治罪。自是公卿大臣,咸知正路,莫不钻仰坟集,弃绝华绮,择先王之令典,行大道于兹世。如闻外州远县,仍钟敝风,选吏贡士,未遵典则,至有宗党称孝,乡曲归仁,学必典谟,交不苟合,则摈落私门,不加收齿;其学不稽古,逐俗随时,作轻薄之篇章,结朋党而求誉,则选充吏职,举送天朝。盖由校尉、长史未行业作风教,犹挟私情,不存公道。臣既忝宪司,职当纠察。若闻风即劾,恐挂网者多,请勒诸司,普加搜访,有如此者,具状送台。

  子南金,位膳部郎,学涉有文藻,以轻财贵义称。

上以谔前后所奏颁示天下,四海靡然向风,深革其弊。谔在职位数量年,务存大要, 不尚严猛,由是无刚謇之誉,而潜有匡正多矣。邳公苏威以临道店舍,乃求利之徒, 职业污杂,非敦本之义,遂奏高祖,约遣归农,有愿依旧者,所在州县录附市籍, 仍撤毁旧店,并令远道,限以时日。正值冬寒,莫敢陈诉。谔因别使,见其如此, 感到四民有业,各附所安,逆旅之与旗亭,自古非同一概,即附市籍,于理不可, 且行旅之所托,岂容一朝而废,徒为劳扰,于事非宜,遂专决之,并令依然,使还 诣阙,然后奏闻。高祖善之曰:“体国之臣,当这么矣。”以老大,出拜通州教头, 甚有惠政,民夷悦服。后三周岁,卒官,有子四个人。大意、大钧,并官至里正郎。世 子大方袭爵,最有材品,伟业初,判内史舍人。帝方欲任之,遇卒。

  谔又以当官者好自矜伐,复上奏曰:

  李谔,字士恢,赵郡人也。博学解属文。仕齐,为中书舍人,有口辩,每接对陈使。周平齐,拜水官都上尉。谔见隋文帝有主公志操,深自结纳。及帝为都尉,甚见亲待,访以得失。时兵革屡动,国用虚耗,谔上《重谷论》以讽焉。帝纳之。及受禅,历比部、考功二曹尚书,赐爵南和伯。谔性公方,明时务。迁书侍都尉。上谓群臣曰:「朕昔为大司马,每求外职,李谔陈十二策,苦劝不许,朕遂决目的在于内。今此职业,谔之力也。」赐物二千段。

○鲍宏

  臣闻舜戒禹云:「汝惟不矜,天下莫与汝争能;汝惟不伐,天下莫与汝争功。」言偃又云:「事君数,斯辱矣,朋友数,斯疏矣。」此皆先哲之格言,后王之轨辙。可是人臣之道,陈力济时,虽勤比大禹,功如师望,亦不得厚自矜伐,上要君父。况复功无足纪,勤不补过,而敢自陈勋绩,轻干听览!世之丧道,极于周代,下无廉耻,上使之然。用人唯信其口,取士不观其行。矜夸自大,便以干济蒙擢;谦恭静退,多以恬默见遗。是以通表陈诚,先论己之功状;承颜敷奏,亦道臣最用心。自衒自媒,都无惭耻之色;强干横请,唯以干没为能。自隋受命,此风顿改,耕夫贩妇,无不革心,况乃大臣,仍遵敝俗!如闻长史入京朝觐,乃有自陈勾检之功,喧诉阶墀之侧,言辞不逊,高自赞美,上黩冕旒,特为难恕,凡如此辈,具状送台,明加罪黜,以惩风轨。

  谔见礼教凋弊,公卿薨亡,其爱妾侍婢,子孙辄嫁卖之,遂成风俗,乃上书曰:「臣闻追远慎终,人德归厚,三年无改,方称为孝。如闻大臣之内,有父祖亡没,日月未久,子孙无赖,引其妓妾,嫁卖取财,有一于此,实损风化。妾虽微贱,亲承衣履,服斩三年,古今通式。岂容遽褫衰绖,强傅铅华,泣辞灵几在此之前,送付旁人之室?凡在见者,犹致悲伤,况乎人子,能堪斯忍!复有朝廷大臣,位望通贵,终身交旧,情若弟兄。及其亡没,杳同行路,朝闻其死,夕规其妾,方便求娉,以得为限。无廉耻之心,弃友朋之义。且居家理务,可移于官,既不正私,何能赞务?」上览而嘉之。五品已上妻妾不得改醮,始于此也。

鲍宏,字润身,阿拉斯加湾郯人也。父机,以才学盛名。事梁,官至治书侍经略使。宏 七周岁而孤,为兄泉之所爱育。年十二,能属文,尝和闽东王绎诗,绎嗟赏不已,引 为中记室,迁镇南府谘议、军机章京水部郎,转通直散骑教头。江陵既平,归于周。明 帝甚礼之,引为麟趾殿博士。累迁遂伯下大夫,与杜子晖聘于陈,谋伐齐也。陈遂 出兵江北以侵齐。帝尝问宏取齐之策,宏对云:“作者强齐弱,势不相侔。齐主昵近 小人,政刑日紊,至尊仁惠慈恕,法令严明。事等建瓴,何忧不克。但先皇此前出 师衡阳,彼有其备,每不克捷。如臣计者,进兵汾、潞,直掩晋阳,出其不虞,以为上策。”帝从之。及定福建,除少御正,赐爵河曲县伯,邑第六百货户,加上仪同。 高祖作相,奉使山南。会王谦举兵于蜀,路次潼州,为谦将达奚期所执,逼送圣Juan, 竟不屈节。谦败之后,驰传入京,高祖嘉之,赐以金带。及受禅,加开府,除利州 大将军,进爵为公。转邛州军机大臣,秩满还京。时有尉义臣者,其父崇不从尉迥,后复 与突厥战死,上嘉之,将赐姓为金氏。访及群下,宏对曰:“昔项伯差别项籍,汉 高赐姓刘氏,秦真父能死难,魏武赐姓曹氏。如臣愚见,请赐以皇族。”高祖曰: “善。”因赐义臣姓为杨氏。后方授助均州参知政事,以目疾免,卒于家,时年九十六。初, 周武帝敕宏修《皇室谱》一部,分为《帝绪》、《疏属》、《赐姓》三篇。有集十 卷,行于世。

  上以谔前后所奏颁示天下,四海靡然向风,深革其弊。谔在职位数量年,务存大要,不尚严猛,由是无刚謇之誉,而潜有匡正多矣。邳公苏威以临道店舍,乃求利之徒,工作污杂,非敦本之义,遂奏高祖,约遣归农,有愿依旧者,所在州县录附市籍,仍撤毁旧店,并令远道,限以时日。正值冬寒,莫敢陈诉。谔因别使,见其那样,认为四民有业,各附所安,逆旅之与旗亭,自古非同一概,即附市籍,于理不可,且行旅之所托,岂容一朝而废,徒为劳扰,于事非宜,遂专决之,并令依旧,使还诣阙,然后奏闻。高祖善之曰:「体国之臣,当这么矣。」以年事已高,出拜通州御史,甚有惠政,民夷悦服。后三周岁,卒官,有子四个人。概略、大钧,并官至御史郎。世子大方袭爵,最有材品,卓著的业绩初,判内史舍人。帝方欲任之,遇卒。

  谔又以时文娱体育尚轻薄,流宕忘反,上书曰:

○裴政

  ○鲍宏

  臣闻古先哲王之化人也,必变其视听,防其嗜欲,塞其邪放之心,示以淳和之路。五教六行,为训人之本,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易》,为道义之门。故能家复孝慈,人知礼让,正俗调风,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此。其有上书献赋,制诔镌铭,都是褒德序贤,明勋证理。苟非惩劝,义不徒然。降及后代,风教渐落。魏之三祖,更尚文词,忽君人之大道,好雕虫之小艺。下之从上,有同影响,竞骋文华,遂成风俗。江左齐、梁,其弊弥甚,贵贱贤愚,唯务吟咏。遂复遗理存异,寻虚逐微,竞一韵之奇,争一字之巧。连篇累牍,不出月露之形,积压的案件盈箱,唯是风浪之状。世俗以此相高,朝廷据兹擢士。禄利之路既开,爱尚之情愈笃。于是闾里童昏,贵游总卯,未窥六甲,先制五言。至如羲皇、舜、禹之典,伊、傅、周、孔之说,不复关怀,何尝入耳。以傲诞为清虚,以缘情为勋绩,指儒素为古朴,用词赋为君子。故文笔日繁,其政日乱,良由弃大圣之轨模,构无用认为用也。轻重倒置,流遍华壤,递相师祖,久而愈扇。

裴政,字德表,河东闻喜人也。高祖寿孙,从宋武帝徙家于寿阳,历前军大将军、 庐江太尉。祖邃,梁刺史、左卫将军、寿春大概督。父之礼,廷尉卿。政幼明敏, 知识充足,达于时事政治,为当下所称。年十五,辟邵陵王府法曹相国军事,转起部郎、 枝江令。甘南王之临顺德也,召为宣惠府记室,寻除通直散骑左徒。侯景作乱,加 壮武将军,帅师随建宁侯王琳进讨之。擒贼率宋荣子仙,献于明州。及平侯景,先锋 入建鄴,以军功连最封夷陵侯。征授给事黄门军机章京,复帅师副王琳拒萧纪,破之于 硖口。加平越南中国郎将、镇南府令尹。及周师围冀州,琳自桂州来赴难,次于夏洛特。 政请从间道先报元帝。至百里洲,为周人所获,萧詧谓政曰:“小编关公上之孙也, 不可为尔君乎?尔亦何烦殉身于七父?若从小编计,则贵及子孙;如或否则,分腰领 矣。”政诡曰:“唯命。”詧锁之,送至城下,使谓元帝曰:“王僧辩闻台城被围, 已自为帝。王琳孤弱,不复能来。”政许之。既而告城中曰:“援兵大至,各思自 勉。吾以间使被擒,当以碎身报国。”监者击其口,终不易辞。詧怒,命趣行戮。 蔡伟大的事业谏曰:“此民望也。若杀之,则雍州不得下矣。”因得释。会江陵陷,与城 中朝士俱送于东京。周文帝闻其忠,授员外散骑太史,引事相府。命与卢辩依《周 礼》建六卿,设公卿大夫士,并撰次朝仪,车服器用,多遵古礼,革汉、魏之法, 事并试行。寻授刑部下大夫,转少司宪。政明习传说,又参定《周律》。能饮酒, 至数斗不乱。簿案盈几,剖决如流,用法宽平,无有冤滥。囚徒犯极刑者,乃许其 老婆入狱就之,至冬,将行决,皆曰:“裴大夫致本人于死,死无所恨。”其处法详 平如此。又善钟律,尝与长孙绍远论乐,语在《音律志》。宣帝时,以忤旨免职。

  鲍宏,字润身,咸海郯人也。父机,以才学著名。事梁,官至治书侍尚书。宏八虚岁而孤,为兄泉之所爱育。年十二,能属文,尝和闽南王绎诗,绎嗟赏不已,引为中记室,迁镇南府谘议、上卿水部郎,转通直散骑通判。江陵既平,归于周。明帝甚礼之,引为麟趾殿学士。累迁遂伯下大夫,与杜子晖聘于陈,谋伐齐也。陈遂出兵江北以侵齐。帝尝问宏取齐之策,宏对云:「作者强齐弱,势不相侔。齐主昵近小人,政刑日紊,至尊仁惠慈恕,法令严明。事等建瓴,何忧不克。但先皇从前出动绵阳,彼有其备,每不克捷。如臣计者,进兵汾、潞,直掩晋阳,出其不虞,以为上策。」帝从之。及定黑龙江,除少御正,赐爵原平市伯,邑第六百货户,加上仪同。高祖作相,奉使山南。会王谦举兵于蜀,路次潼州,为谦将达奚期所执,逼送圣Juan,竟不屈节。谦败之后,驰传入京,高祖嘉之,赐以金带。及受禅,加开府,除利州里正,进爵为公。转邛州太史,秩满还京。时有尉义臣者,其父崇不从尉迥,后复与突厥战死,上嘉之,将赐姓为金氏。访及群下,宏对曰:「昔项伯分歧项籍,汉高赐姓刘氏,秦真父能死难,魏武赐姓曹氏。如臣愚见,请赐以皇族。」高祖曰:「善。」因赐义臣姓为杨氏。后授均州大将军,以目疾免,卒于家,时年九十六。初,周武帝敕宏修《皇室谱》一部,分为《帝绪》、《疏属》、《赐姓》三篇。有集十卷,行于世。

  及大隋受命,圣道聿兴,屏黜浮词,遏止华伪。自非怀经抱持,志道依仁,不得引预搢绅,参厕缨冕。开皇四年,普诏天下,公私文翰,并宜实录。其年7月,泗州提辖司马幼之文表华艳,付所司推罪。自是公卿大臣感知正道,莫不钻仰坟素,弃绝华绮,择先王之令典,行大道于兹世。

高祖摄政,召复本官。开皇元年,转率更令,加位上仪司三司。诏与苏威等修 定律令。政采魏、晋刑典,下至齐、梁,沿革轻重,取其慑服。同撰著者十有馀人, 凡疑滞不通,皆取决于政。进位散骑常侍,转左庶子,多所匡正,见称纯悫。东宫凡有大事,都是委之。右庶子刘荣,性甚专固。时武职交番,通事舍人赵元恺作辞 见帐,未及成。太子有旨,再三催促,荣语元恺云:“但尔口奏,不须造帐。”及 奏,太子问曰:“名帐安在?”元恺曰:“禀承刘荣,不听造帐。”太子即以诘荣, 荣便拒讳,云“无此语”。太子付政推问。未及奏状,有附荣者先言于太子曰: “政欲陷荣,推事不实。”太子召责之,政奏曰:“凡推事有两,一察情,一据证, 审其曲直,以定是非。臣察刘荣,位高任 重,纵令实语元恺,盖是纤介之愆。计 理而论,不须禁忌。又察元恺受制于荣,岂敢以无端之言妄相点累。三位之情,理 正相似。元恺引左卫率崔茜等为证,茜等款状悉与元恺符同。察情既敌,须以证定。 臣谓荣语元恺,事必非虚。”太子亦不罪荣,而称政平直。

  ○裴政

  如闻外州远县,仍踵弊风,选吏进士,未遵典则。宗党称孝,乡曲归仁,学必典谟,交不苟合,则摈落私门,不加收齿;其学不稽古,逐俗随时,作轻薄之篇章,结朋党而求誉。则选充吏职,举送天朝。盖由教头、教头,未行业作风教,犹挟私情,不存公道。臣既忝宪司,职当纠察。若闻风即劾,恐挂纲者多,请勒有司,普加搜访,有如此者,具状送台。

政好面折人短,而退无后言。时云定兴数入侍太子,为奇服异器,进奉后宫, 又缘女宠,来往无节。政数切谏,太子不纳。政因谓定兴曰:“公所为者,不合礼 度。又元妃暴薨,道路籍籍,此于太子非令名也。愿公自引退,不然将及祸。”定 兴怒,以告太子,太子益疏政,由是出为襄州监护人。内人不之官,所受秩奉,散给 僚吏。民有犯罪者,阴悉知之,或竟岁不发,至再三犯,乃因都会时,于众中召出, 亲案其罪,几个人处死,流徙者甚众,合境惶慑,大马金刀,小民苏息,称为佛祖。 尔后不修囹圄,殆无争讼。卒官,年八十九。著《承圣降录》十卷。及太子废,高 祖追忆之曰:“向遣裴政、刘行本在,共匡弼之,犹应不令至此。”子南金,仕至 膳部郎。

  裴政,字德表,河东闻喜人也。高祖寿孙,从宋武帝徙家于寿阳,历前军上卿、庐江通判。祖邃,梁节度使、左卫将军、建邺大致督。父之礼,廷尉卿。政幼明敏,博闻强识,达于时事政治,为当下所称。年十五,辟邵陵王府法曹相国军事,转起部郎、枝江令。赣南王之临邺城也,召为宣惠府记室,寻除通直散骑太史。侯景作乱,加壮武将军,帅师随建宁侯王琳进讨之。擒贼率宋牼仙,献于幽州。及平侯景,先锋入建鄴,以军功连最封夷陵侯。征授给事黄门士大夫,复帅师副王琳拒萧纪,破之于硖口。加平越中郎将、镇南府都督。及周师围幽州,琳自桂州来赴难,次于新竹。政请从间道先报元帝。至百里洲,为周人所获,萧詧谓政曰:「作者武君王之孙也,不可为尔君乎?尔亦何烦殉身于七父?若从作者计,则贵及子孙;如或不然,分腰领矣。」政诡曰:「唯命。」詧锁之,送至城下,使谓元帝曰:「王僧辩闻台城被围,已自为帝。王琳孤弱,不复能来。」政许之。既而告城中曰:「援兵大至,各思自勉。吾以间使被擒,当以碎身报国。」监者击其口,终不易辞。詧怒,命趣行戮。蔡卓著的业绩谏曰:「此民望也。若杀之,则大梁不得下矣。」因得释。会江陵陷,与城中朝士俱送于首都。周文帝闻其忠,授员外散骑太傅,引事相府。命与卢辩依《周礼》建六卿,设公卿大夫士,并撰次朝仪,车服器用,多遵古礼,革汉、魏之法,事并执行。寻授刑部下大夫,转少司宪。政明习旧事,又参定《周律》。能饮酒,至数斗不乱。簿案盈几,剖决如流,用法宽平,无有冤滥。囚徒犯极刑者,乃许其情侣入狱就之,至冬,将行决,皆曰:「裴大夫致自个儿于死,死无所恨。」其处法详平如此。又善钟律,尝与长孙绍远论乐,语在《音律志》。宣帝时,以忤旨免职。

  谔又以当官者好自矜伐,复上奏具陈其弊。请加罪黜,以惩风轨。上以谔前后所奏颁示天下,四海靡然向风,深革其弊。谔在职位数量年,务存概况,不尚严猛,由是无刚謇之誉,而潜有匡正之志。

○柳庄

  高祖摄政,召复本官。开皇元年,转率更令,加位上仪司三司。诏与苏威等修定律令。政采魏、晋刑典,下至齐、梁,沿革轻重,取其慑服。同撰著者十有馀人,凡疑滞不通,皆取决于政。进位散骑常侍,转左庶子,多所匡正,见称纯悫。北宫凡有大事,都以委之。右庶子刘荣,性甚专固。时武职交番,通事舍人赵元恺作辞见帐,未及成。太子有旨,再三催促,荣语元恺云:「但尔口奏,不须造帐。」及奏,太子问曰:「名帐安在?」元恺曰:「禀承刘荣,不听造帐。」太子即以诘荣,荣便拒讳,云「无此语」。太子付政推问。未及奏状,有附荣者先言于太子曰:「政欲陷荣,推事不实。」太子召责之,政奏曰:「凡推事有两,一察情,一据证,审其曲直,以定是非。臣察刘荣,位高任 重,纵令实语元恺,盖是纤介之愆。计理而论,不须禁忌。又察元恺受制于荣,岂敢以无端之言妄相点累。四人之情,理正相似。元恺引左卫率崔茜等为证,茜等款状悉与元恺符同。察情既敌,须以证定。臣谓荣语元恺,事必非虚。」太子亦不罪荣,而称政平直。

  邳公苏威以临道店舍,乃求利之徒,职业污杂,非敦本之义。遂奏约遣归农。有愿依然者,在所州县,录附市籍,仍撤毁旧店,并令远道,限以时日。时逢冬塞,莫敢陈诉。谔因别使,见其那样,以农业和工业有业,各附所安,逆旅之与旗亭,自古非同一概,即附市籍,于理不可。且行旅之所依托,岂容一朝而废?徒为劳扰,于事非宜。遂专决之,并令依旧。使还诣阙,然后奏闻。文帝善之曰:「体国之臣,当如此矣。」以老大,出拜通州尚书,甚有惠政,人夷悦服。卒官。

柳庄,字思敬,河东解人也。祖季远,梁司徒从事中郎。父遐,霍州里胥。庄 少有远量,博览坟籍,兼善辞令。济阳蔡大宝有重名于江左,时为德阳王萧詧咨议, 见庄便叹曰:“三亚水镜,复在于兹矣。”大宝遂以女妻之,俄而詧辟为入伍,转 法曹。及詧称帝,还署中书舍人,历给事黄门大将军、吏部太史、鸿胪卿。及高祖辅 政,萧岿令庄奉书加入关贸总协定协会。时三方构难,高祖惧岿有异志,及庄还,谓庄曰:“孤昔 以开府从役江陵,深蒙梁主殊眷。今主幼时艰,猥蒙顾托,中夜自省,实怀惭惧。 梁主奕叶重光,委诚朝廷,这几天已后,方见松筠之节。君还本国,幸申孤此意Yu Liang主也。”遂执庄手而别。时梁之将帅咸潜请兴师,与尉迥等为连衡之势,进能够尽 节于周氏,退能够总结山南。唯岿疑为不可。会庄至自长安,具申高祖结托之意, 遂言于岿曰:“昔袁本初、刘表、王凌、诸葛诞之徒,并有时之雄杰也。及据要害之 地,拥哮阚之群,功业莫建,而祸不旋踵者,良由魏武、晋氏挟太岁,保京都,仗 大义感到名,故能取威定霸。今尉迥虽曰旧将,昏耄已甚,消难、王谦,常人之下 者,非有匡合之才。况吉林、庸蜀从化日近,周室之恩未洽,在朝将相,多为身计, 竞效节于杨氏。以臣料之,迥等终当覆灭,隋公必移周国。未若保境息民,以观其 变。”岿深以为然,众议遂止。未几,消难奔陈,迥及谦相次就戮,岿谓庄曰: “近者若从大家之言,社稷已不守矣。”

  政好面折人短,而退无后言。时云定兴数入侍太子,为奇服异器,进奉后宫,又缘女宠,来往无节。政数切谏,太子不纳。政因谓定兴曰:「公所为者,不合礼度。又元妃暴薨,道路籍籍,此于太子非令名也。愿公自引退,否则将及祸。」定兴怒,以告太子,太子益疏政,由是出为襄州管事人。老婆不之官,所受秩奉,散给僚吏。民有犯罪者,阴悉知之,或竟岁不发,至再三犯,乃因都会时,于众中召出,亲案其罪,几人处死,流徙者甚众,合境惶慑,大马金刀,小民安息,称为佛祖。尔后不修囹圄,殆无争讼。卒官,年八十九。著《承圣降录》十卷。及太子废,高祖追忆之曰:「向遣裴政、刘行本在,共匡弼之,犹应不令至此。」子南金,仕至膳部郎。

  四子。世子大方袭爵,最有才器。大业初,判内史舍人。次概略、大钧,并位大将军郎。

高祖践阼,庄又入朝,高祖深慰勉之。及为晋王广纳妃Yu Liang,庄因是过往四五 反,前后赐物数千段。萧琮嗣位,迁太府卿。及西夏废,授开府仪同三司,寻除给 事黄门通判,并赐以田宅。庄明习旧章,雅达政事,凡所驳正,帝莫不称善。苏威 为纳言,重庄器度和胆识,常奏帝云:“江南人有学业者,多不习世务,习世务者,又无 学业。能兼之者,可是分柳庄。”高颎亦与庄甚厚。庄与陈茂同官,不能够降意,茂 见上及朝臣多属意于庄,心每不平,常谓庄为轻己。帝与茂有旧,曲被引召,数陈 庄短。经历数载,谮醖颇行。知府省尝奏犯罪人依法合流,而上处以大辟。庄奏曰: “臣闻张释之有言,法者国君所与满世界共也。今法如是,更重之,是法不信于民心。 近些日子海内无事,便是示信之时,伏愿主公思释之之言,则天下幸甚。”帝不从,由 是忤旨。俄属尚药进丸药不称旨,茂因密奏庄不亲监临,帝遂怒。十一年,徐璒等 反于江南,以行军监护人太尉随军讨之。璒平,即授饶州里胥,甚有治名。后数载卒 官,年六十二。

  ○柳庄

  鲍宏,字润身,黄海郯人也。父机,以才学盛名。仕梁,位书侍县令。宏八周岁而孤,为兄泉之所爱育。年十二,能属文,尝和浙北王绎诗,绎嗟赏不已,引为中记室。累迁通直散骑提辖。江陵平,归于周,明帝甚礼之,引为麟趾殿博士。累迁遂伯下大夫。与杜子晖聘陈,谋伐齐,陈遂出兵度江以侵齐。帝尝问宏取齐策,宏感觉「先皇在此以前,出师新乡,彼有其备,每不克捷。如臣计者,进兵汾、潞,直掩晋阳,出其不虞,以为上策。」帝从之。及定山西,除小御正,赐爵云州区伯,加仪同。隋文帝作相,奉使山南。会王谦举兵于蜀,路次潼州,为谦将达奚惎所执,逼送约旦安曼,竟不屈节。谦败,驰传入京,文帝嘉之,赐以金带。及受禅,加开府,进爵为公。历利、邛二州教头,秩满还京。时有尉义臣者,其父崇不从尉迟迥,从复与突厥战死。上嘉之,将赐姓金氏。访及群下,宏曰:「昔项伯区别西楚霸王,汉高赐其姓刘氏,秦真父能死难,魏武赐姓曹氏。请赐以皇族。」帝曰:「善。」因赐义臣姓杨。后授均州都尉,以目疾免,卒于家。

○源师

  柳庄,字思敬,河东解人也。祖季远,梁司徒从事中郎。父遐,霍州抚军。庄少有远量,博览坟籍,兼善辞令。济阳蔡大宝有重名于江左,时为鞍山王萧詧咨议,见庄便叹曰:「上饶水镜,复在于兹矣。」大宝遂以女妻之,俄而詧辟为入伍,转法曹。及詧称帝,还署中书舍人,历给事黄门上大夫、吏省长史、鸿胪卿。及高祖辅政,萧岿令庄奉书加入关贸总协定协会。时三方构难,高祖惧岿有异志,及庄还,谓庄曰:「孤昔以开府从役江陵,深蒙梁主殊眷。今主幼时艰,猥蒙顾托,中夜自省,实怀惭惧。梁主奕叶重光,委诚朝廷,近日已后,方见松筠之节。君还本国,幸申孤此意Yu Liang主也。」遂执庄手而别。时梁之将帅咸潜请兴师,与尉迥等为连衡之势,进可以尽节于周氏,退能够归纳山南。唯岿疑为不可。会庄至自长安,具申高祖结托之意,遂言于岿曰:「昔袁绍、刘表、王凌、诸葛诞之徒,并不通常之雄杰也。及据要害之地,拥哮阚之群,功业莫建,而祸不旋踵者,良由魏武、晋氏挟国王,保京都,仗大义以为名,故能取威定霸。今尉迥虽曰旧将,昏耄已甚,消难、王谦,常人之下者,非有匡合之才。况贵州、庸蜀从化日近,周室之恩未洽,在朝将相,多为身计,竞效节于杨氏。以臣料之,迥等终当覆灭,隋公必移周国。未若保境息民,以观其变。」岿深以为然,众议遂止。未几,消难奔陈,迥及谦相次就戮,岿谓庄曰:「近者若从大家之言,社稷已不守矣。」

  初,周武帝敕宏修《皇室谱》一部,分为《帝绪》、《疏属》、《赐姓》三篇。有集十卷,行于世。

源师,字践言,山东三亚人也。父文宗,有重名于齐,开皇初,终于莒州经略使。 师早有声望,起家司空府参军事,稍迁太傅左外兵里胥,又摄祠部。后属清和月,以 龙见请雩。时高阿那肱为相,谓真龙出见,大惊奇,问龙所在,师整容报曰:“此 是龙星初见,依礼当雩祭郊坛,非谓真龙别有所降。”阿那肱忿然作色曰:“何乃 干知星宿!”祭竟不行。师出而窃叹曰:“国家大事,在祀与戎。礼既废也,何能 久乎?齐亡无日矣。”七年,周武帝平齐,授司赋中士。高祖受禅,除魏州郎中, 入为太师考功军机章京,仍摄吏部。朝章国宪,多所参定。十七年,历上大夫左右丞,以 明干著称。时蜀王秀颇违法度,乃以师为明州监护人司马。俄而秀被征,秀恐京师有 变,将谢病不行。师数劝之不足违命,秀作色曰:“此作者家事,何预卿也!”师 垂涕对曰:“师荷国厚恩,忝参府幕,僚吏之节,敢不尽心。但比年以来,国家多 故,秦孝王寝疾,奄至薨殂,庶人二十年太子,相次沦废。天子之情,何以堪处! 而有敕追王,已淹时月,今乃厚菇未去,百姓不识王心,傥生纠纷,内外疑骇,发 雷霆之诏,降一介之使,王何以自明?愿王自计之。”秀乃从征。秀废之后,明州官属多相连坐,师以此获免。后加仪同三司。炀帝即位,拜安阳少卿。帝在显仁宫, 敕宫外卫士不得辄离所守。有一司令,私令卫士出外,帝付南充绳之。师据律奏徒, 帝令斩之,师奏曰:“这厮罪诚难恕,若主公初便杀之,自可不关文墨。既付有司, 义归恆典,脱宿卫近侍者更有此犯,将何以加之?”帝乃止。转刑部郎中。师居职 强明,有口辩,而无廉平之称。未几,卒官。有子昆玉。

  高祖践阼,庄又入朝,高祖深慰勉之。及为晋王广纳妃于梁同志,庄因是过往四五反,前后赐物数千段。萧琮嗣位,迁太府卿。及北齐废,授开府仪同三司,寻除给事黄门军机章京,并赐以田宅。庄明习旧章,雅达政事,凡所驳正,帝莫不称善。苏威为纳言,重庄器识,常奏帝云:「江南人有学业者,多不习世务,习世务者,又无学业。能兼之者,但是分柳庄。」高颎亦与庄甚厚。庄与陈茂同官,不能够降意,茂见上及朝臣多属意于庄,心每不平,常谓庄为轻己。帝与茂有旧,曲被引召,数陈庄短。经历数载,谮醖颇行。长史省尝奏犯罪人依法合流,而上处以大辟。庄奏曰:「臣闻张释之有言,法者天子所与全世界共也。今法如是,更重之,是法不信于民心。近年来满世界无事,正是示信之时,伏愿主公思释之之言,则天下幸甚。」帝不从,由是忤旨。俄属尚药进丸药不称旨,茂因密奏庄不亲监临,帝遂怒。十一年,徐璒等反于江南,以行军管事人郎中随军讨之。璒平,即授饶州左徒,甚有治名。后数载卒官,年六十二。

  高构,字孝基,西里伯斯海人也。性好笑多智,辩给过人,好读书,工吏事。仕齐,历兰陵、平原二郡提辖。齐灭,周武帝认为许州司马。隋文帝受禅,累迁户部长史。时内史通判晋平东与兄子长茂争嫡,大将军省不以断,朝臣三议不决。构断而合理,上感到能,召入内殿,劳之曰:「小编闻少保郎上应列宿,观卿才识,方知古代人之言信矣。嫡庶者,礼教之所重,作者读卿判数遍,词理惬当,意所不可能及也。」赐米百石。由是闻名。

○郎茂

  ○源师

  冯翊武乡妇人焦氏既痖又聋,嫁之不售。尝樵菜于野,为人所犯而有孕,遂生一男。时年陆虚岁,莫知其姓,于是申省。构判曰:「母无法言,穷究理绝。案《习俗通》,姓有九种,或氏于爵,或氏所居。此兒生在武乡,能够武为姓。」寻迁广陵司马,以明断见称。冬日,转吏部令尹,号为称职。复徙明州司马,坐事左转盩厔令,甚有能名。上善之,复拜钱塘司马。仁寿初,又为吏部巡抚,以公事免。

郎茂,字蔚之,恆山新市人也。父基,齐颍川军机章京。茂少敏慧,七周岁诵《骚》、 《雅》,日千馀言。十五师事国子硕士河间权会,受《诗》、《易》、《三礼》及 玄象、刑名之学。又就国子讲中将乐张率礼受《三传》群言,至忘寝食。家里人恐茂 成病,恆节其灯烛。及长,称为学者,颇解属文。年十九,丁父忧,居丧过礼。仕 齐,解褐司空府行参军。会陈使傅縡来聘,令茂接对之。后奉诏于秘书省刊定载籍。 迁保城令,有能名,百姓为立《清德颂》。及周武平齐,上柱国君谊荐之,授陈州 户曹。属高祖为漯河管事人,见而悦之,命掌书记。时周武帝为《象经》,高祖从容 谓茂曰:“人主之所为也,感天地,动鬼神,而《象经》多纠法,将何乃至治?” 茂窃叹曰:“此言岂常人所及也!”乃阴自结纳,高祖亦亲礼之。后还家为州主薄。 高祖为首相,以书召之,言及畴昔,甚欢。授卫州司录,有能名。寻除吴国令。时 有系囚二百,茂亲自究审数日,释免者百馀人。历年辞讼,不诣州省。魏州令尹元 晖谓茂曰:“太尉言燕国民不敢申诉者,畏明府耳。”茂进曰:“民犹水也,法令 为堤防。防范不固,必致奔突,苟无决溢,使君何患哉?”晖无以应之。有民张元 预,与从父弟思兰不睦。丞尉请加严法,茂曰:“元预兄弟,本相憎疾,又坐得罪, 弥益其忿,非化民之意也。”于是遣县立中学耆旧更往敦谕,道路不绝。元预等各生感 悔,诣县顿首请罪。茂晓之以义,遂相亲睦,称为友悌。

  源师,字践言,浙江秦皇岛人也。父文宗,有重名于齐,开皇初,终于莒州都督。师早有声望,起家司空府参军事,稍迁校尉左外兵太傅,又摄祠部。后属乾月,以龙见请雩。时高阿那肱为相,谓真龙出见,大惊奇,问龙所在,师整容报曰:「此是龙星初见,依礼当雩祭郊坛,非谓真龙别有所降。」阿那肱忿然作色曰:「何乃干知星宿!」祭竟不行。师出而窃叹曰:「国家大事,在祀与戎。礼既废也,何能久乎?齐亡无日矣。」七年,周武帝平齐,授司赋营长。高祖受禅,除魏州左徒,入为太师考功都尉,仍摄吏部。朝章国宪,多所参定。十七年,历长史左右丞,以明干著称。时蜀王秀颇违法度,乃以师为雍州管事人司马。俄而秀被征,秀恐京师有变,将谢病不行。师数劝之不足违命,秀作色曰:「此笔者家事,何预卿也!」师垂涕对曰:「师荷国厚恩,忝参府幕,僚吏之节,敢不尽心。但比年以来,国家多故,秦孝王寝疾,奄至薨殂,庶人二十年太子,相次沦废。国君之情,何以堪处!而有敕追王,已淹时月,今乃香信未去,百姓不识王心,傥生纠纷,内外疑骇,发雷霆之诏,降一介之使,王何以自明?愿王自计之。」秀乃从征。秀废之后,金陵官属多相连坐,师以此获免。后加仪同三司。炀帝即位,拜安庆少卿。帝在显仁宫,敕宫外卫士不得辄离所守。有一上校,私令卫士出外,帝付东营绳之。师据律奏徒,帝令斩之,师奏曰:「此人罪诚难恕,若皇帝初便杀之,自可不关文墨。既付有司,义归恆典,脱宿卫近侍者更有此犯,将为什么加之?」帝乃止。转刑部通判。师居职强明,有口辩,而无廉平之称。未几,卒官。有子昆玉。

  炀帝立,召令重新设置。时为吏部者多以不称去职,唯构最有能名,前后典选之官,皆出其下,时人以构好剧谈,颇谓轻薄,然其内怀方雅,特为吏部太傅牛弘所重。后以老病解职,弘时典选,凡将兼具擢用,辄遣人就第问其可不。河东薛道衡才高当世,每称构有清鉴,所为文笔,必先以草呈观构而后出之。构有所诋诃,道衡未尝不嗟伏。伟绩七年,终于家。所举荐杜如晦、房太尉等,后皆自致公辅,论者称构有知人之鉴。

茂自延州军机大臣转太常丞,迁民部巡抚。前卫书右仆射苏威立条章,每岁责民间 五品不逊。或答者乃云:“管内无五品之家。”不相应领,类多如此。又为余粮簿, 拟有无相赡。茂感觉繁纡不急,皆奏罢之。数岁,以母忧去职。未期,起令视事。 又奏身死王事者,子不退田,品官年老不减地,皆发于茂。茂性明敏,剖决无滞, 当时以吏干见称。仁寿初,以本官领大兴令。炀帝即位,迁咸阳司马,寻转太常少 卿。后一岁,拜少保左丞,参掌选事。茂工法理,为世所称。时工部郎中宇文恺、 右翊卫上大夫于仲文竞河东银窟。茂奏劾之曰:“臣闻贵贱殊礼,士农异业,所以 人知局分,家识廉耻。宇文恺位望已隆,禄赐优厚,拔葵去织,寂尔无闻,求利下 交,曾无愧色。于仲文新秀,宿卫近臣,趋侍阶庭,朝夕闻道,虞、芮之风,抑而 不慕,分铢之利,知而必争。何以贻范庶僚,示民轨物!若不纠绳,将亏政教。” 恺与仲文竟坐得罪。茂撰《州郡图经》一百卷奏之,赐帛三百段,以书付秘府。

  ○郎茂

  开皇中,昌黎豆卢实为黄门会郎,称为慎密。河东裴术为右丞,多所改正。柏林士燮、平原东方举、安定皇甫聿道,俱为刑部,并执法公正。京兆韦焜为户部郎,屡进谠言。新乡韩则为延州,甚有惠政。此等事行遗阙,皆有吏干,为及时所称。

于时帝每巡幸,王纲已紊,法令多失。茂既先朝旧臣,明习世事,然善自谋身, 无謇谔之节。见帝忌刻,不敢措言,唯窃叹而已。以年事已高,上表乞骸骨,不许。会 帝亲征辽东,以茂为晋阳宫留守。其年,恆山赞治王文同与茂有隙,奏茂朋党,附 下罔上。诏遣纳言苏威、尚书大夫裴蕴杂治之。茂素与几个人不平,因深文巧诋,成 其罪状。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,及其弟司隶别驾楚之皆除名字为民,徙且末郡。茂怡然受命,不认为忧。在途作《登垅赋》以自慰,词义可观。复附表自陈,帝颇悟。十年,追还京 兆,岁馀而卒,时年七十五。有子知年。

  郎茂,字蔚之,恆山新市人也。父基,齐颍川上大夫。茂少敏慧,拾岁诵《骚》、《雅》,日千馀言。十五师事国子大学生河间权会,受《诗》、《易》、《三礼》及玄象、刑名之学。又就国子教旅长乐张率礼受《三传》群言,至忘寝食。亲属恐茂成病,恆节其灯烛。及长,称为学者,颇解属文。年十九,丁父忧,居丧过礼。仕齐,解褐司空府行参军。会陈使傅縡来聘,令茂接对之。后奉诏于秘书省刊定载籍。迁保城令,有能名,百姓为立《清德颂》。及周武平齐,上柱国王谊荐之,授陈州户曹。属高祖为丽水总管,见而悦之,命掌书记。时周武帝为《象经》,高祖从容谓茂曰:「人主之所为也,感天地,动鬼神,而《象经》多纠法,将何以至治?」茂窃叹曰:「此言岂常人所及也!」乃阴自结纳,高祖亦亲礼之。后还家为州主薄。高祖为刺史,以书召之,言及畴昔,甚欢。授卫州司录,有能名。寻除赵国令。时有系囚二百,茂亲自究审数日,释免者百馀人。历年辞讼,不诣州省。魏州都尉元晖谓茂曰:「太傅言秦国民不敢申诉者,畏明府耳。」茂进曰:「民犹水也,法令为卫戍。防范不固,必致奔突,苟无决溢,使君何患哉?」晖无以应之。有民张元预,与从父弟思兰不睦。丞尉请加严法,茂曰:「元预兄弟,本相憎疾,又坐得罪,弥益其忿,非化民之意也。」于是遣县立中学耆旧更往敦谕,道路不绝。元预等各生感悔,诣县顿首请罪。茂晓之以义,遂相亲睦,称为友悌。

  荣毗,字子谌,北平无终人也。男权,魏兵部御史。毗少刚鲠,有局量,涉猎群言。仕周,位内史营长。隋开皇中,累迁殿内局监。时以华阴多盗贼,妙选太尉,杨素荐毗为华州里胥,世号为能。素之田宅,多在华阴,左右放纵,毗以法绳之,无所宽贷。毗因朝集,素谓之曰:「素之举卿,适以自罚也?」毗答曰:「奉法一心者,但恐累公所举。」素笑曰:「前言戏耳。卿之奉法,素之望也。」时晋王在咸阳,每令人密觇京师音讯,遣张平子于路次往往置马坊,以畜牧为辞,实给私人也。州县莫敢违,毗独遏绝其事。上闻而嘉之,赉绢百匹,转蒲州司马。

○高构

  茂自延州都督转太常丞,迁民部上卿。前卫书右仆射苏威立条章,每岁责民间五品不逊。或答者乃云:「管内无五品之家。」不相应领,类多那样。又为余粮簿,拟有无相赡。茂认为繁纡不急,皆奏罢之。数岁,以母忧去职。未期,起令视事。又奏身死王事者,子不退田,品官年老不减地,皆发于茂。茂性明敏,剖决无滞,当时以吏干见称。仁寿初,以本官领大兴令。炀帝即位,迁凉州司马,寻转太常少卿。后二周岁,拜上卿左丞,参掌选事。茂工法理,为世所称。时工部军机大臣宇文恺、右翊卫参知政事于仲文竞河东银窟。茂奏劾之曰:「臣闻贵贱殊礼,士农异业,所以人知局分,家识廉耻。宇文恺位望已隆,禄赐优厚,拔葵去织,寂尔无闻,求利下交,曾无愧色。于仲文大将,宿卫近臣,趋侍阶庭,朝夕闻道,虞、芮之风,抑而不慕,分铢之利,知而必争。何以贻范庶僚,示民轨物!若不纠绳,将亏政教。」恺与仲文竟坐得罪。茂撰《州郡图经》第一百货公司卷奏之,赐帛三百段,以书付秘府。

  汉王谅之反也,河东英俊以城应谅。提辖丘和觉变,遁归关中。大将军阿蒙森海高义明谓毗曰:「河东国之北门,若失之,则为难不细。在中虽复匈匈,非悉反也。但收桀黠者十余名斩之,自当立定耳。」毗然之。义明驰马追和,将与协计。至城北门,为亚得里亚海所杀,毗亦被执。及谅平,拜书侍长史,帝谓曰:「昨天之举,马坊之事也。无改汝心。」帝亦敬之。毗在朝侃然正色,为百僚所惮。后以母忧去职。冬季,起令视事。寻卒官。赠鸿胪少卿。

高构,字孝基,东西伯利亚海人也。性滑稽,多智,辩给过人,好读书,工吏事,弱冠, 州补主簿。仕齐吉林王参军事,历大连司马、兰陵、平原二郡参知政事。刘灭后,周武 帝以为许州司马。高祖受禅,转宛城司马,甚有能名。征拜比部太师,寻转民部。 时内史节度使晋平东与兄子长茂争嫡,军机章京省不能断,朝臣三议不决。构断而客观, 上感到能,召入内殿,劳之曰:“小编闻太师郎上应列宿,观卿才识,方知以前的人之言 信矣。嫡庶者,礼教之所重,小编读卿判数遍,词理惬当,意所不能够及。”赐米百石。 由是盛名。寻迁明州司马,以明断见称。岁馀,转吏部少保,号为称职。复徙彭城司马,坐事左转盩啡令,甚有治名。上善之,复拜交州司马,又为吏部县令,以公 事免。炀帝立,召令重置。时为吏部者,多以不称职去官,唯构最有能名,前后典 选之官,皆出其下。时人以构好剧谈,颇谓轻薄,然其内怀方雅,特为吏部上大夫牛 弘所重。后以老病解职,弘时典选,凡将持有擢用,辄遣人就第问其可不。河东薛 道衡才高当世,每称构有清鉴,所为文笔,必先以草呈构,而后出之。构有所诋诃, 道衡未尝不嗟伏。大业七年,终于家,时年七十二。所举杜如晦、房梁公等,后皆 自致公辅,论者称构有知人之鉴。

  于时帝每巡幸,王纲已紊,法令多失。茂既先朝旧臣,明习世事,然善自谋身,无謇谔之节。见帝忌刻,不敢措言,唯窃叹而已。以老大,上表乞骸骨,不许。会帝亲征辽东,以茂为晋阳宫留守。其年,恆山赞治王文同与茂有隙,奏茂朋党,附下罔上。诏遣纳言苏威、提辖大夫裴蕴杂治之。茂素与四人不平,因深文巧诋,成其罪状。帝大怒,及其弟司隶别驾楚之皆除名叫民,徙且末郡。茂怡然受命,不认为忧。在途作《登垅赋》以手淫,词义可观。复附表自陈,帝颇悟。十年,追还京兆,岁馀而卒,时年七十五。有子知年。

  毗兄建绪,性甚亮直,兼有作业。仕周,为载师下大夫、仪同三司。及平齐之始,留镇鄴城,因著《齐纪》三十卷。建绪与文帝有旧,及为首相,加位开府,拜息州太傅。将之官,时帝阴有禅代之计,因谓建绪曰:「且踌躇,当共取富贵耳。」建绪自以周之先生,因义形于色曰:「明公此旨,非仆所闻。」帝不悦。建绪遂行。开皇初来朝,上谓之曰:「卿亦悔不?」建绪稽首曰:「臣位非徐广,情类杨彪。」上笑曰:「朕虽不解书语,亦知卿此言不逊也。」兼始、洪二州军机大臣,俱有能名。

开皇中,昌黎豆卢实为黄门太傅,称为慎密。河东裴术为右丞,多所更正。河 东士燮、平原东方举、安定皇甫聿道,俱为刑部,并执法公正。弘农刘士龙、清河 房山基为考功,河东裴镜民为兵部,并称明干。京兆韦焜为民曹,屡进谠言。衡阳韩则为延州大将军,甚有惠政。此等事行遗阙,皆有吏干,为当下所称。

  ○高构

  陆知命,字仲通,吴郡富春人也。父敖,陈散骑常侍。知命性好学,通识大要,以贞介自持。仕陈,为太学硕士、南狱正。及陈灭,归于家。会高智力商数慧等扰民于江左,晋王广江门都,以其三吴之望召令讽谕反者。以功拜仪同三司,赐以田宅,复用其弟恪为汧阳令。知命以恪非百里才,上表陈让,朝廷许之。时见天下一统,知命诣朝堂上表,请使高丽以宣称皇风,使彼君臣面缚阙下。书奏,天皇异之。冬日,授普宁镇将。人或言其正直者。由是待诏于太师台。炀帝嗣位,拜书侍士大夫,侃然正色,为百僚所惮。帝甚敬之。后坐事免。冬日,复职。时齐王暕颇骄纵,昵近小人,知命奏劾之,暕竟得罪,百僚震栗。辽东之役,为东暆道受降使者,卒于师。赠都尉大夫。

○张虔威

  高构,字孝基,琼州海峡人也。性滑稽,多智,辩给过人,好读书,工吏事,弱冠,州补主簿。仕齐吉林王参军事,历石家庄司马、兰陵、平原二郡长史。刘灭后,周武帝认为许州司马。高祖受禅,转兖州司马,甚有能名。征拜比部经略使,寻转民部。时内史御史晋平东与兄子长茂争嫡,少保省不可能断,朝臣三议不决。构断而客观,上感觉能,召入内殿,劳之曰:「我闻太师郎上应列宿,观卿才识,方知古人之言信矣。嫡庶者,礼教之所重,我读卿判数遍,词理惬当,意所不能够及。」赐米百石。由是有名。寻迁顺德司马,以明断见称。岁馀,转吏部都尉,号为称职。复徙凉州司马,坐事左转盩啡令,甚有治名。上善之,复拜郑城司马,又为吏部太史,以公事免。炀帝立,召令重新苏醒设置。时为吏部者,多以不称职去官,唯构最有能名,前后典选之官,皆出其下。时人以构好剧谈,颇谓轻薄,然其内怀方雅,特为吏部大将军牛弘所重。后以老病解职,弘时典选,凡将装有擢用,辄遣人就第问其可不。河东薛道衡才高当世,每称构有清鉴,所为文笔,必先以草呈构,而后出之。构有所诋诃,道衡未尝不嗟伏。伟绩七年,终于家,时年七十二。所举杜如晦、房梁公等,后皆自致公辅,论者称构有知人之鉴。

  梁毗,字景和,地西泮乌氏人也。祖越,魏泾、豫、洛三州士大夫,郃阳县公。父茂,周沧、兗二州提辖。毗性刚謇,颇有学涉。仕周,累迁布宪下大夫。宣政中,封易阳县子,迁武藏大夫。隋文帝受禅,进爵为侯。开皇初,以鲠正,拜书侍长史,名叫尽职。转大兴令,迁钱塘赞务。毗既出宪司,复典京邑,直道而行,无所回避,颇失权贵心,由是出为广陵州里胥,改封岳阳县侯。在州十一年。

张虔威,字元敬,清河东武城人也。父晏之,齐北金华太守。虔威性聪敏,涉 猎群书。其世父嵩之谓人曰:“虔威,吾家千里驹也。”年十二,州补主簿。十八 为太守中兵入伍,后累迁太常丞。及齐亡,仕周为宣纳上尉。高祖得政,引为相府 典签。开皇初,晋王广出镇并州,盛选僚佐,以虔威为刑狱参军,累迁为属。王甚 美其才,与尼科西亚张平子俱见礼重,晋邸称为“二张”焉。及王为太子,迁员外散骑太守、太子内舍人。炀帝即位,授内史舍人、仪同三司。寻以籓邸之旧,加开府。寻 拜谒者大夫,从幸江都,以本官摄江都赞治,称为干理。虔威尝在途见一遗囊,恐 其主求失,因令左右负之而行。后数日,物主来认,悉以付之。邵阳大将军杨綝尝与 十馀人同来谒见,帝问虔威曰:“其首立者为哪个人?”虔威下殿就视而答曰:“六安上大夫杨綝。”帝谓虔威曰:“卿为谒者大夫,而乃不识参见人,何也?”虔威对曰: “臣非不识杨綝,但虑不审,所以不敢轻对。石建数马足,盖慎之至也。”帝甚嘉 之。其廉慎皆此类也。于时帝数巡幸,百姓疲敝,虔威因上封事以谏。帝不悦,自 此见疏。未几,卒官。有子爽,仕至兰陵令。

  开皇中,昌黎豆卢实为黄门里正,称为慎密。河东裴术为右丞,多所勘误。河东士燮、平原东方举、安定皇甫聿道,俱为刑部,并执法公正。弘农刘士龙、清河房山基为考功,河东裴镜民为兵部,并称明干。京兆韦焜为民曹,屡进谠言。湛江韩则为延州都督,甚有惠政。此等事行遗阙,皆有吏干,为及时所称。

  先是,西戎酋长皆服金冠,以金多者为豪俊,由是递相陵辱,每寻干戈,边境略无宁岁。毗患之,后因诸酋长相率以金遗之,于是置金座侧,对之恸哭,谓曰:「此饥不可食,寒不可衣,汝等这几个相灭。今将此来,欲杀小编邪!」无所纳,悉以还之。于是胡人感悟,遂不相攻。文帝闻而善之,征为散骑常侍、宣城卿。处法平允,时人称之。冬季,进位上开府。毗见左仆射杨素贵重擅权,百僚震慑,恐为国患,因上封事曰:「窃见左仆射鲁国公素,幸遇愈重,权势日隆,所私皆非忠谠,所进咸是亲属,子弟布州,兼州连县。天下无事,容息奸图,四海稍虞,必为祸始。夫贪吏擅命,有渐而来。新太祖资之于积年,桓玄基之于易世,而卒殄汉祀,终倾晋祚。帝王若以素为阿衡,臣恐其心未必伊尹也。」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,命有司禁止,亲自诘之。毗极言曰:「素既擅权宠,横行霸道,将领之处,杀戮无道。又太子、蜀王罪废之日,百僚无不震悚,唯素扬眉奋肘,喜见容色,利国家有事以为身幸。」毗发言謇謇,有诚亮之节,帝无以屈也,乃释之。素自此恩宠渐衰。但素任寄隆重,多所折挫,当时朝士无不慑伏;有敢与相是非,辞气不挠者,独毗与柳彧及首相左丞李纲而已。后上不再专门委员会于素,盖由察毗之言。

虔威弟虔雄,亦有才器。秦孝王俊为秦州管事人,选为法曹敬伯军。王尝亲案囚徒, 虔雄误不持状,口对百馀人,皆尽事情,同辈莫不叹服。后历明州、阳城二教头, 俱有政治业绩。

  ○张虔威

  炀帝即位,迁刑部上大夫,并摄通判大夫事。奏劾宇文述和私役部兵,帝议免述罪,毗固争,因忤旨,遂令张平子代为医务人员。毗忧愤卒。帝令吏部少保牛弘吊之。

○荣毗 兄建绪

  张虔威,字元敬,清河东武城人也。父晏之,齐北福州都督。虔威性聪敏,涉猎群书。其世父嵩之谓人曰:「虔威,吾家千里驹也。」年十二,州补主簿。十八为军机章京中兵入伍,后累迁太常丞。及齐亡,仕周为宣纳少尉。高祖得政,引为相府典签。开皇初,晋王广出镇并州,盛选僚佐,以虔威为刑狱参军,累迁为属。王甚美其才,与阿布扎比张平子俱见礼重,晋邸称为「二张」焉。及王为太子,迁员外散骑都督、太子内舍人。炀帝即位,授内史舍人、仪同三司。寻以籓邸之旧,加开府。寻拜谒者大夫,从幸江都,以本官摄江都赞治,称为干理。虔威尝在途见一遗囊,恐其主求失,因令左右负之而行。后数日,物主来认,悉以付之。咸宁太守杨綝尝与十馀人同来谒见,帝问虔威曰:「其首立者为什么人?」虔威下殿就视而答曰:「玉溪太傅杨綝。」帝谓虔威曰:「卿为谒者大夫,而乃不识参见人,何也?」虔威对曰:「臣非不识杨綝,但虑不审,所以不敢轻对。石建数马足,盖慎之至也。」帝甚嘉之。其廉慎皆此类也。于时帝数巡幸,百姓疲敝,虔威因上封事以谏。帝不悦,自此见疏。未几,卒官。有子爽,仕至兰陵令。

  子敬真,位梅州司直。时炀帝欲成光禄大夫鱼俱罗罪,令敬真案其狱,遂希旨陷之极刑。未几,敬真有疾,见俱罗为祟而死。

荣毗,字子谌,北平无终人也。男权,魏兵部太守。毗少刚鲠有局量,涉猎群 言,仕周,释褐读书郎记室,转内史中士。开皇中,累迁殿内监。时以华阴多盗贼, 妙选长吏,杨素荐毗为华州上卿,世号为能。素之田宅,多在华阴,左右放纵,毗 以法绳之,无所宽贷。毗因朝集,素谓之曰:“素之举卿,适以自罚也。”毗答曰: “奉法一心者,但恐累公所举。”素笑曰:“前者戏耳。卿之奉法,素之望也。” 时晋王在西宁,每令人密觇京师音讯。遣张平子于路次往往置马坊,以畜牧为辞,实 给自个儿人也。州县莫敢违,毗独遏绝其事。上闻而嘉之,赉绢百匹,转蒲州司马。步步高谅之反也,河东英华以城应谅。里胥丘和觉,遁归关中。军机章京濑户内海高义明谓毗 曰:“河东珍惜,国之南门,若失之,则为难不细。城中虽复恟涣,非悉反也。但 收桀黠者十余名斩之,自当立定耳,”毗然之。义明驰马追和,将与协计。至城西门,为反者所杀,毗亦被执。及谅平,拜治书侍少保,帝谓之曰:“明天之举,马 坊之事也。无改汝心。”帝亦敬之。毗在朝侃然正色,为百僚所惮。后以母忧去职, 九冬,起令视事,寻卒官。赠鸿胪少卿 。

  虔威弟虔雄,亦有才器。秦孝王俊为秦州管事人,选为法曹相国军。王尝亲案囚徒,虔雄误不持状,口对百馀人,皆尽事情,同辈莫不叹服。后历宛城、阳城二太傅,俱有政治业绩。

  柳彧,字幼文,河东人也。世居阜阳。父仲礼,《南史》有传。仲礼,梁败见囚于周,复家河东。彧少好学,颇涉经史。周大冢宰宇文护引为中外府记室,久而出为宁州管事人掾。武帝亲总万机,彧诣阙求试。帝异之,以为司武上等兵。转郑令。平齐之后,帝赏从官,留京者不预。彧上表曰:「今太平告始,信赏宜明,酬勋报劳,务先有本。屠城破邑,出自圣规,斩将搴旗,必由神略。若负戈擐甲,征扞劬劳。至于镇抚国家,宿卫为重。俱禀成算,非专己能,留从事同,功劳须等。」于是留守并加品级。

毗兄建绪,性甚亮直,兼有作业。仕周为载师下大夫、仪同三司。及平齐之始, 留镇鄴城,因著《齐纪》三十卷。建绪与高祖有旧,及为首相,加位开府,拜息州 剌史。将之官,时高祖阴有禅代之计,因谓建绪曰:“且踌躇,当共取富贵。”建 绪自以周之先生,因义形于色曰:“明公此旨,非仆所闻。”高祖不悦,建绪遂行。 开皇初来朝,上谓之曰:“卿亦悔不?”建绪稽首曰:“臣位非徐广,情类杨彪。” 上笑曰:“朕虽不解书语,亦知卿此言不逊也。”历始、洪二州士大夫,俱有能名。

  ○荣毗 兄建绪

  隋文帝受禅,历都督虞部、屯田二军机大臣。时制三品已上,门皆列戟。左仆射高颎子弘德封应国公,申牒请戟。彧判曰:「仆射之子更不异居,父之戟槊已列门外,尊有厌卑之义,子有避父之礼,岂容外门既设,内阁又施?」事竟不行。颎闻而叹伏。后迁书侍大将军,当朝严穆,甚为百僚敬惮。上嘉其婞直,谓曰:「大女婿当立名于世,无容容而已。」赐钱八千0,米百石。

○陆知命

  荣毗,字子谌,北平无终人也。男权,魏兵部上大夫。毗少刚鲠有局量,涉猎群言,仕周,释褐快译通记室,转内史中士。开皇中,累迁殿内监。时以华阴多盗贼,妙选长吏,杨素荐毗为华州太史,世号为能。素之田宅,多在华阴,左右放纵,毗以法绳之,无所宽贷。毗因朝集,素谓之曰:「素之举卿,适以自罚也。」毗答曰:「奉法一心者,但恐累公所举。」素笑曰:「前者戏耳。卿之奉法,素之望也。」时晋王在连云港,每令人密觇京师信息。遣张平子于路次往往置马坊,以畜牧为辞,实给私人也。州县莫敢违,毗独遏绝其事。上闻而嘉之,赉绢百匹,转蒲州司马。读书郎谅之反也,河东俊气以城应谅。教头丘和觉,遁归关中。太守红海高义明谓毗 曰:「河东首要,国之北门,若失之,则为难不细。城中虽复恟涣,非悉反也。但收桀黠者十余名斩之,自当立定耳,」毗然之。义明驰马追和,将与协计。至城西门,为反者所杀,毗亦被执。及谅平,拜治书侍上卿,帝谓之曰:「前几天之举,马坊之事也。无改汝心。」帝亦敬之。毗在朝侃然正色,为百僚所惮。后以母忧去职,严节,起令视事,寻卒官。赠鸿胪少卿 。

  时太尉多任武将,类不尽责,彧上表曰:「伏见诏书以上柱国和干子为杞州县令,其人年垂八十。钟鸣漏尽。前在赵州,暗于任务,政由群小,贿赂公行。百姓吁嗟,歌谣满道,乃云:'老禾不早杀,余种秽良田。'古时候的人云:'耕当问奴,织当问婢。'此言各装有能也。干子弓马武用,是其所长;临人莅职,非其所解。如谓优老尚年,自可厚赐金帛,若令刺举,所损殊大。臣毙而后已,敢不诚恳。」上善之,干子竟免。有应州少保唐君明,居母丧,娶彭城太傅厍狄士文之从父妹。彧劾之曰:「君明忽劬劳之痛,惑嬿尔之亲,冒此苴缞,命彼褕翟。不义不昵,《春秋》载其将亡:无礼无仪,小说家欲其遄死。士文赞务神州,名位通显,弃二姓之重匹,违六礼之轨仪。请囚系生平,以惩民俗。」二家竟坐得罪。隋承丧乱之后,民俗颓坏,彧多所订正,上吗嘉之。又见上勤于听受,百僚奏请多有烦碎,因上疏谏曰:「人君出令,诫在烦数。是以舜任五臣,尧咨四岳,设官分职,各有司存,垂拱无为,天下以乂。所谓劳于求贤,逸于任使。比见事无大小,咸关圣职。君王留心政道,无惮疲劳,至乃营造细小之事,出给轻微之物,四日以内,酬答百司,至乃日旰忘食贫,分夜未寝,动以文簿,忧劳圣躬。伏愿思臣至言,少减烦务。」上览而嘉之。以其家,敕有司与之筑宅,因曰:「柳彧正直之士,国之龟宝也。」其见重如此。

陆知命,字仲通,吴郡富春人也。父敖,陈散骑常侍。知命性好学,通识大要, 以贞介自持,释褐陈始兴王行参军,后历太学博士、南狱正。及陈灭,归于家,会 高智商慧等扰民于江左,晋王广新乡都,以其三吴之望,召令讽谕反者。知命说下贼 十七城,得其渠帅陈正绪、萧思行等三百余名,以功拜仪同三司,赐以田宅,复用 其弟恪为汧阳令。知命以恪非百里才,上表陈让,朝廷许之。时见天下一统,知命 劝高祖都铜陵,因上《太平颂》以讽焉。文多不载。数年不得调,诣朝堂上表,请 使高丽,曰:“臣闻受人尊敬的人当扆,物色刍荛,男生奔踶,或陈狂瞽。伏愿暂辍旒纩, 览臣所谒。昔承影驭历,既缓夙沙之诛,虞舜握图,犹稽有苗之伐,帝王当百代之 末,膺千载之期,四海廓清,三边底定,唯高丽小竖,狼顾燕垂。王度含弘,每怀 遵养者,良由恶杀好生,欲谕之以色列德国也。臣请以一节,宣示皇风,使彼君臣面缚阙 下。”书奏,圣上异之。冬天,授普宁镇将。人或言其正直者,由是待诏于尚书台。 炀帝嗣位,拜治书侍里正,侃然正色,为百僚所惮,帝甚敬之,后坐事免。冬季, 复职。时齐王暕颇骄纵,昵小人,知命奏劾之。暕竟得罪,百僚震栗。辽东之役, 为东暆道受降使者,卒于师,时年六十七。赠太守大夫。

  毗兄建绪,性甚亮直,兼有作业。仕周为载师下大夫、仪同三司。及平齐之始,留镇鄴城,因著《齐纪》三十卷。建绪与高祖有旧,及为首相,加位开府,拜息州剌史。将之官,时高祖阴有禅代之计,因谓建绪曰:「且踌躇,当共取富贵。」建绪自以周之先生,因义形于色曰:「明公此旨,非仆所闻。」高祖不悦,建绪遂行。开皇初来朝,上谓之曰:「卿亦悔不?」建绪稽首曰:「臣位非徐广,情类杨彪。」上笑曰:「朕虽不解书语,亦知卿此言不逊也。」历始、洪二州都督,俱有能名。

  右仆射杨素当途显贵,百僚慑惮,无敢忤者,尝以少谴,敕送南台。素恃贵,坐彧床。彧从外来,见素如此,于阶下端笏整容曰:「奉敕推公罪。」素遽下。彧据案坐,立素于庭前,辩诘事状。素由是衔之。彧时方为上所信任,故素未有以中之。

○房彦谦

  ○陆知命

  彧见近代的话,都邑百姓每至初春十二十二日,作角抵戏,递相夸竞,至于糜费财力,上奏请禁绝之曰:「窃见京邑,爰及外州,每以早春望夜,充街塞陌,鸣鼓聒天,燎炬照地,人戴兽面,男为女服,倡优杂伎,诡状异形。外内共观,曾不相避。竭赀停业,竞此不经常。尽室并孥,无问贵贱,男女混合,缁素不分。秽行因而而生,盗贼由斯而起。非益于化,实损于人。请颁天下,并即禁断。」诏可其奏。

房彦谦,字孝冲,本清河人也,七世祖谌,仕燕军机大臣掾,随慕容氏迁于齐,子 孙因家焉。世为著姓。高祖法寿,魏青、冀二州军机大臣,壮武侯。曾祖伯祖,齐郡、 平原二郡太尉。祖翼,宋安郎中,并世袭爵壮武侯。父熊,释褐州主簿,行清河、 广川二郡守。彦谦早孤,不识父,为母兄之所鞠养。长兄彦询,雅有清鉴,以彦谦 天性聪明,每奇之,亲教读书。年拾周岁,诵数万言,为宗党所异。十五,出后叔老爹和儿子贞,事所继母,有逾本生,子贞哀之,抚养甚厚。后丁所继母忧,勺饮不入口者 15日。事伯父乐陵大将军豹,竭尽心力,每四时珍果,口弗先尝。遇期功之戚,必蔬 食终礼,宗从取则焉。其后受学于大学生尹琳,喜爱得舍不得甩手,遂通涉五经。解属文,工 草隶,雅有词辩,风概高人。年十八,属广宁王孝珩为齐州左徒,辟为主簿。时禁 网疏阔,州郡之职,尤多纵弛,及彦谦在职,清简守法,州境肃然,莫不敬惮。及 周师入鄴,齐主东奔,以彦谦为齐州治中。彦谦痛本朝倾覆,将纠率忠义,潜谋匡 辅。事不果而止。齐亡,归于家。周帝遣柱国辛遵为齐州左徒,为贼帅辅带剑所执。 彦谦以书谕之,带剑惭惧。送遵还州,诸贼并各归首。及高祖受禅之后,遂优游乡 曲,誓无仕心。

  陆知命,字仲通,吴郡富春人也。父敖,陈散骑常侍。知命性好学,通识大要,以贞介自持,释褐陈始兴王行参军,后历太学大学生、南狱正。及陈灭,归于家,会高智慧等扰民于江左,晋王广扬州都,以其三吴之望,召令讽谕反者。知命说下贼十七城,得其渠帅陈正绪、萧思行等三百余名,以功拜仪同三司,赐以田宅,复用其弟恪为汧阳令。知命以恪非百里才,上表陈让,朝廷许之。时见天下一统,知命劝高祖都镇江,因上《太平颂》以讽焉。文多不载。数年不得调,诣朝堂上表,请使高丽,曰:「臣闻传奇人物当扆,物色刍荛,汉子奔踶,或陈狂瞽。伏愿暂辍旒纩,览臣所谒。昔干将驭历,既缓夙沙之诛,虞舜握图,犹稽有苗之伐,皇上当百代之末,膺千载之期,四海廓清,三边底定,唯高丽小竖,狼顾燕垂。王度含弘,每怀遵养者,良由恶杀好生,欲谕之以德也。臣请以一节,宣示皇风,使彼君臣面缚阙下。」书奏,天皇异之。严节,授普宁镇将。人或言其正直者,由是待诏于大将军台。炀帝嗣位,拜治书侍大将军,侃然正色,为百僚所惮,帝甚敬之,后坐事免。九冬,复职。时齐王暕颇骄纵,昵小人,知命奏劾之。暕竟得罪,百僚震栗。辽东之役,为东暆道受降使者,卒于师,时年六十七。赠上卿大夫。

  是岁,持节巡江苏五十二州,奏免长吏赃污不尽责者二百余名,州县肃然,莫不震惧。上嘉之,赐绢布二百匹,氈三十领,拜仪同三司,九冬,加员外散骑常侍。仁寿初,持节巡省热那亚道十九州。及还,赐绢百五十匹。

开皇七年,少保韦艺固荐之,不得已而应命。吏部太史卢恺一见重之,擢授承 奉郎,俄迁监察参知政事。后属陈平,奉诏安抚泉、括等十州,以衔命称旨,赐物百段, 米百石,衣一袭,奴婢七口。迁秦州总管录事参军。尝因朝集,时左仆射高颎定考 课,彦谦谓颎曰:“书称三载考察政绩,黜陟幽明,唐、虞以降,代有其法。黜陟合理, 褒贬无亏,便是进必得贤,退皆不肖,如或舛谬,法乃虚设。比见诸州考校,执见 不相同,进退多少,参差不类。况复爱憎率性,致乖平坦,清介孤直,未必高名,卑 谄巧官,翻居上等,直为真伪混淆,是非瞀乱。宰贵既不出彩,琢磨取舍,曾经驱 使者,多以蒙识获成,未历台省者,皆为不知被退。又四方悬远,难可详悉,唯量 准人数,半破半成。徒计官员之少多,莫顾善恶之众寡,欲求方便,其道无由。明 公鉴达幽微,平心遇物,今所考校,必无阿枉,脱有前件数事,未审何以裁之?唯 愿远布耳目,精加采访,褒秋毫之善,贬纤介之恶,非直有光至治,亦足标奖贤能。” 词气侃然,观者属目。颎为之感动,深见嗟赏。因历问河西、陇右官人景行,彦谦 对之如响,颎顾谓诸州总管、军机大臣曰:“与公言,不及独与秦州考使语。”后数日, 颎言于上,上弗能用。以秩满,迁长葛令,甚有惠化,百姓号为慈父。仁寿中,上 令持节使者巡行州县,察长吏能不,以彦谦为拍案叫绝,超授鄀州司马。吏民号哭 相谓曰:“房明府今去,吾属何用生为!”其后老百姓思之,立碑颂德。鄀州久无经略使,州务皆归彦谦,名有异政。

  ○房彦谦

  彧尝得博陵Moreno所撰《政道集》十卷,蜀王秀遣人求之。彧送之于秀,秀复赐彧奴婢十口。及秀得罪,杨素奏彧以内臣交通诸侯,除名,配戍怀远镇。行达高阳,有诏徵进。至晋阳,遇快易典谅作乱,遣使驰召彧入城。而谅反形已露,彧入城,度不得免,遂诈中恶不食,自称危笃。谅怒囚之。及谅败,杨素奏彧心怀两端,以候事变,迹虽不反,心实同逆。坐徙敦煌。素卒,乃自申理,有诏徵还。卒于道。

内史御史薛道衡,一代文宗,位望清显,所与交结,皆海内名贤。重彦谦为人, 深加友敬,及兼襄州管事人,辞翰往来,交错道路。炀帝嗣位,道衡转牧番州,路经 彦谦所,留连数日,屑涕而别。黄门士大夫张平子,亦与彦谦相善。于时帝营东都,穷 极侈丽,天下失望。又快译通构逆,罹罪者多,彦谦见衡当途而无法挽留,以书谕之 曰:

  房彦谦,字孝冲,本清河人也,七世祖谌,仕燕参知政事掾,随慕容氏迁于齐,子孙因家焉。世为著姓。高祖法寿,魏青、冀二州校尉,壮武侯。曾祖伯祖,齐郡、平原二郡知府。祖翼,宋安上卿,并世袭爵壮武侯。父熊,释褐州主簿,行清河、广川二郡守。彦谦早孤,不识父,为母兄之所鞠养。长兄彦询,雅有清鉴,以彦谦个性颖慧,每奇之,亲教读书。年九虚岁,诵数万言,为宗党所异。十五,出后叔父亲和儿子贞,事所继母,有逾本生,子贞哀之,抚养甚厚。后丁所继母忧,勺饮不入口者二十日。事伯父乐陵尚书豹,竭尽心力,每四时珍果,口弗先尝。遇期功之戚,必蔬食终礼,宗从取则焉。其后受学于大学生尹琳,爱不忍释,遂通涉五经。解属文,工草隶,雅有词辩,风概高人。年十八,属广宁王孝珩为齐州知府,辟为主簿。时禁网疏阔,州郡之职,尤多纵弛,及彦谦在职,清简守法,州境肃然,莫不敬惮。及周师入鄴,齐主东奔,以彦谦为齐州治中。彦谦痛本朝倾覆,将纠率忠义,潜谋匡辅。事不果而止。齐亡,归于家。周帝遣柱国辛遵为齐州通判,为贼帅辅带剑所执。彦谦以书谕之,带剑惭惧。送遵还州,诸贼并各归首。及高祖受禅之后,遂优游乡曲,誓无仕心。

  有子绍,为介休令。

窃闻赏者所以劝善,刑者所以惩恶,故疏贱之人,有善必赏,高尚之戚,犯恶 必刑,未有罚则避亲,赏则遗贱者也。今诸州提辖,受委宰牧,善恶之间,上达本 朝,慑惮宪章,不敢怠慢。国家祗承灵命,作民父母,刑赏曲直,升闻于天,夤畏 照临,亦宜谨肃。故文王云:“作者其夙夜,畏天之威。”以此而论,虽州国有殊, 高下悬邈,然忧民慎法,其理一也。至如并州畔逆,须有甄明。若杨谅实以诏命不 通,虑宗社危逼,征兵聚众,非为干纪,则当原其本情,议其刑罚,上副圣主友于 之意,下晓愚民嫌疑之心;若审知内外无虞,嗣后纂统,而好乱乐祸,妄有觊觎, 则管、蔡之诛,当在于谅,沆瀣一气,无所逃罪,枭悬孥戮,国有常刑。其间乃有 情非协同,力不自固,或被拥逼,沦陷凶威,遂使籍没流移,恐为冤滥。恢恢天网, 岂其然乎?罪疑从轻,斯义安在?昔叔向置鬻狱之死,晋国所嘉,释之断犯跸之刑, 汉文称善。羊舌宁不爱弟,廷尉非苟违君,但以执法无私,不容轻重。且巨人民代表大会宝, 是曰神器,苟非天命,不可妄得。故兵主、项羽之铁汉,伊尹、霍子孟之权势,李老、 万世师表之才智,吕望、孙武子之兵术,吴、楚连磐石之据,产、禄承母后之基,不应历 运之兆,终无君王之位。况乎蕞尔一隅,蜂扇蚁聚,杨谅之愚鄙,群小之凶慝,而 欲凭陵畿甸,觊幸非望者哉!开垦以降,书契云及,帝皇之迹,可得而详。自非积 德累仁,丰功厚利,孰能道洽幽显,义感灵祇!是以古之哲王,昧旦丕显,履冰在 念,御朽竞怀。逮叔世骄荒,曾无戒惧,肆于民上,聘嗜奔欲,不可具载,请略陈 之。

  开皇七年,太守韦艺固荐之,不得已而应命。吏部上大夫卢恺一见重之,擢授承奉郎,俄迁监察里胥。后属陈平,奉诏安抚泉、括等十州,以衔命称旨,赐物百段,米百石,衣一袭,奴婢七口。迁秦州监护人录事参军。尝因朝集,时左仆射高颎定考课,彦谦谓颎曰:「书称三载考察政绩,黜陟幽明,唐、虞以降,代有其法。黜陟合理,褒贬无亏,就是进必得贤,退皆不肖,如或舛谬,法乃虚设。比见诸州考校,执见不一致,进退多少,参差不类。况复爱憎任意,致乖平坦,清介孤直,未必高名,卑谄巧官,翻居上等,直为真伪混淆,是非瞀乱。宰贵既不完美,探究取舍,曾经驱使者,多以蒙识获成,未历台省者,皆为不知被退。又四方悬远,难可详悉,唯量准人数,半破半成。徒计官员之少多,莫顾善恶之众寡,欲求方便,其道无由。明公鉴达幽微,平心遇物,今所考校,必无阿枉,脱有前件数事,未审何以裁之?唯愿远布耳目,精加采访,褒秋毫之善,贬纤介之恶,非直有光至治,亦足标奖贤能。」词气侃然,观众属目。颎为之感动,深见嗟赏。因历问河西、陇右官人景行,彦谦对之如响,颎顾谓诸州监护人、左徒曰:「与公言,不比独与秦州考使语。」后数日,颎言于上,上弗能用。以秩满,迁长葛令,甚有惠化,百姓号为慈父。仁寿中,上令持节使者巡行州县,察长吏能不,以彦谦为卓绝,超授鄀州司马。吏民号哭相谓曰:「房明府今去,吾属何用生为!」其后全体公民思之,立碑颂德。鄀州久无左徒,州务皆归彦谦,名有异政。

  赵绰,字士倬,河东人也。性质直刚强。周初为天官府史,以尊重恪勤,擢授夏官府排长。稍以明干见知,为内史上等兵。父艰去职,哀毁骨立,世称其孝。隋文帝为军机章京,知其清正,引为录事参军。迁掌朝大夫,从行军监护人是云晖击叛蛮,以功拜仪同。

襄者齐、陈两国,并居大位,自谓与世界合德,日月齐明,罔念忧虞,不恤刑 政。近臣怀宠,称善而隐恶,史官曲笔,掩瑕而录美。是以民庶呼嗟,终闭塞于视 听,公卿虚誉,日敷陈于左右。法国网球国际比赛严密,刑辟日多,徭役烦兴,老年人幼儿疲苦。昔郑 有子产,齐有晏平仲,楚有叔敖,晋有士会。凡此小国,尚足名臣,齐、陈之疆,岂 无良佐?但以执政壅蔽,怀私徇躯,忘国忧家,外同内忌。设有正直之士,才堪干 持,于己非宜,即加摈压;倘遇谄佞之辈,行多秽匿,于我平价,遂蒙荐举。以此 求贤,何从而至!夫贤材者,非尚膂力,岂系文华,唯须正身负载,确乎不动。譬 栋之处屋,如骨之在身,所谓栋梁骨鲠之材也。齐、陈不任骨鲠,信近谗谀,天高 听卑,监其淫僻,故总收神器,归小编大隋。向使两国祗敬上玄,惠恤鳏夫寡妇,委任方 直,斥远华侈,卑菲为心,恻隐为务,河朔强富,江湖险隔,各保其业,民不思乱, 齐云山之固,弗可动也。但是寝卧积薪,宴安鸩毒,遂使禾黍生庙,雾露沾衣,吊影 抚心,何嗟及矣!故诗云:“殷之未丧师,克配上帝。宜鉴于殷,骏命不易。”万 机之事,何者不须熟虑哉!

  内史参知政事薛道衡,一代文宗,位望清显,所与交结,皆海内名贤。重彦谦为人,深加友敬,及兼襄州管事人,辞翰往来,交错道路。炀帝嗣位,道衡转牧番州,路经彦谦所,留连数日,屑涕而别。黄门郎中张平子,亦与彦谦相善。于时帝营东都,穷极侈丽,天下失望。又快易典构逆,罹罪者多,彦谦见衡当途而不能够挽留,以书谕之曰:

  文帝受禅,授松原丞。处法平允,考察政绩连最。历眉山正、太尉都官通判,每有奏谳,正色侃然,渐见礼重。上以盗匪不禁,将重其法,绰进谏曰:「律者天下之大信,其可失乎!」上忻然纳之,因谓曰:「若更有闻见,宜数言之。」迁益阳少卿。

伏惟天皇望云就日,仁孝夙彰,锡社分珪,大成规矩。及总统淮海,盛德日新, 当璧之符,遐迩佥属。赞历甫尔,宽仁已布,率土苍生,翘足而喜。并州之乱,变 起仓卒,职由杨谅诡惑,诖误吏民,非有构怨本朝,弃德从贼者也。而有司将帅, 称其愿反,非止诋毁良善,亦恐大点皇猷。足下宿当重寄,早预心膂,粤自籓邸, 柱石见知。方当书名竹帛,传芳万古,稷、契、伊、吕,彼独哪个人?既属明时,须 存謇谔,立当世之大诫,作今后之宪范。岂容曲顺人主,以爱亏刑,又使胁从之徒, 横贻罪谴?忝蒙眷遇,辄写微诚,野人愚瞽,不知大忌。

  窃闻赏者所以劝善,刑者所以惩恶,故疏贱之人,有善必赏,高贵之戚,犯恶必刑,未有罚则避亲,赏则遗贱者也。今诸州大将军,受委宰牧,善恶之间,上达本朝,慑惮宪章,不敢怠慢。国家祗承灵命,作民父母,刑赏曲直,升闻于天,夤畏照临,亦宜谨肃。故文王云:「小编其夙夜,畏天之威。」以此而论,虽州集体殊,高下悬邈,然忧民慎法,其理一也。至如并州畔逆,须有甄明。若杨谅实以诏命不通,虑宗社危逼,征兵聚众,非为干纪,则当原其本情,议其刑罚,上副圣主友于之意,下晓愚民困惑之心;若审知内外无虞,嗣后纂统,而好乱乐祸,妄有觊觎,则管、蔡之诛,当在于谅,如蚁附膻,无所逃罪,枭悬孥戮,国有常刑。其间乃有情非协同,力不自固,或被拥逼,沦陷凶威,遂使籍没流移,恐为冤滥。恢恢天网,岂其然乎?罪疑从轻,斯义安在?昔叔向置鬻狱之死,晋国所嘉,释之断犯跸之刑,汉文称善。羊舌宁不爱弟,廷尉非苟违君,但以执法无私,不容轻重。且巨人民代表大会宝,是曰神器,苟非天命,不可妄得。故九黎氏、西楚霸王之大侠,伊尹、霍子孟之权势,李老、万世师表之才智,吕牙、孙武子之兵术,吴、楚连磐石之据,产、禄承母后之基,不应历运之兆,终无圣上之位。况乎蕞尔一隅,蜂扇蚁聚,杨谅之愚鄙,群小之凶慝,而欲凭陵畿甸,觊幸非望者哉!开拓以降,书契云及,帝皇之迹,可得而详。自非积德累仁,丰功厚利,孰能道洽幽显,义感灵祇!是以古之哲王,昧旦丕显,履冰在念,御朽竞怀。逮叔世骄荒,曾无戒惧,肆于民上,聘嗜奔欲,不可具载,请略陈之。

  故陈将萧摩诃,其子世略在江南作怪,摩诃当从坐。上曰:「世略年未二十,亦何能为!以其主力之子,为人逼耳。」因赦摩诃。绰固谏不可,上不能够夺,欲待绰去而赦之,因命绰退食。绰曰:「臣奏狱未决,不敢退朝。」上曰:「漯河其为朕特放摩诃也。」因命左右释之。刑部太尉辛亶尝衣绯裈,俗云利官,上认为厌蛊,将斩之,绰曰:「据法不当死,臣不敢奉诏。」上怒甚,谓曰:「卿惜辛亶而不自惜也?」命左仆射高颎将绰斩之。绰曰:「太岁宁可杀臣,不可杀辛亶。」至朝堂,解衣当斩。上使人谓绰曰:「竟怎样?」对曰:「执法一心,不敢惜死。」上拂衣入,持久乃释之。前天,谢绰,劳勉之,赐物三百段。

衡得书叹息,而不敢奏闻。

  襄者齐、陈两个国家,并居大位,自谓与天地合德,日月齐明,罔念忧虞,不恤刑政。近臣怀宠,称善而隐恶,史官曲笔,掩瑕而录美。是以民庶呼嗟,终闭塞于视听,公卿虚誉,日敷陈于左右。法国网球国际比赛严密,刑辟日多,徭役烦兴,老年人幼儿疲苦。昔郑有子产,齐有晏子,楚有叔敖,晋有士会。凡此小国,尚足名臣,齐、陈之疆,岂无良佐?但以执政壅蔽,怀私徇躯,忘国忧家,外同内忌。设有正直之士,才堪干持,于己非宜,即加摈压;倘遇谄佞之辈,行多秽匿,于本人低价,遂蒙荐举。以此求贤,何从而至!夫贤材者,非尚膂力,岂系文华,唯须正身负载,确乎不动。譬栋之处屋,如骨之在身,所谓栋梁骨鲠之材也。齐、陈不任骨鲠,信近谗谀,天高听卑,监其淫僻,故总收神器,归本人民代表大会隋。向使两个国家祗敬上玄,惠恤鳏夫寡妇,委任方直,斥远华侈,卑菲为心,恻隐为务,河朔强富,江湖险隔,各保其业,民不思乱,武夷山之固,弗可动也。不过寝卧积薪,宴安鸩毒,遂使禾黍生庙,雾露沾衣,吊影抚心,何嗟及矣!故诗云:「殷之未丧师,克配上帝。宜鉴于殷,骏命不易。」万机之事,何者不须熟虑哉!

  时上禁行恶钱,有四个人在市以恶钱易好者,武候执以闻,上悉令斩之。绰谏曰:「此人坐当杖,杀之地下。」上曰:「不关卿事。」绰曰:「天子不以臣愚暗,置在法司,欲妄杀人,岂得不关臣事?」上曰:「撼大木不动者,当退。」对曰:「臣望感天心,何论动木!」上复曰:「啜羹者,热则置之。圣上之感,欲相挫邪?」绰拜而益前,诃之不肯退。上遂入。书侍都督柳彧复上奏切谏,上乃止。上以绰有诚直之心,每引进阁中,或遇上与皇后同榻,即呼绰坐,商酌得失。前后奖励以万计。后进开府,赠其父为蔡州上卿。

彦谦知王纲不振,遂去官隐居不仕,将组织蒙山以下,以求其志。会置司隶官, 盛选天下著名之士。朝廷以彦谦公方宿著,时望所归,征授司隶少保。彦谦亦慨然 有澄清天下之志,凡所推荐,皆人伦表式。其有弹射,当之者曾无怨言。司隶别驾 刘灹,陵上侮下,讦感到直,太守惮之,皆为之拜。唯彦谦执志不挠,亢礼长揖, 有识嘉之。

  伏惟皇上望云就日,仁孝夙彰,锡社分珪,大成规矩。及总理淮海,盛德日新,当璧之符,遐迩佥属。赞历甫尔,宽仁已布,率土苍生,翘足而喜。并州之乱,变起仓卒,职由杨谅诡惑,诖误吏民,非有构怨本朝,弃德从贼者也。而有司将帅,称其愿反,非止污蔑良善,亦恐大点皇猷。足下宿当重寄,早预心膂,粤自籓邸,柱石见知。方当书名竹帛,传芳万古,稷、契、伊、吕,彼独何人?既属明时,须存謇谔,立当世之大诫,作以往之宪范。岂容曲顺人主,以爱亏刑,又使胁从之徒,横贻罪谴?忝蒙眷遇,辄写微诚,野人愚瞽,不知避讳。

  时河东薛胄为宿州卿,俱名平恕。然胄断狱以情,而绰守法,俱为称职。上每谓绰曰:「朕于卿无所爱惜,但卿骨相不当贵耳。」仁寿中,卒官,上为之流涕,中使吊祭,鸿胪监护丧事。二子元方、元袭。

灹亦不敢为恨。伟大的事业九年,从驾渡辽,监扶余道军。其后隋政渐乱,朝廷靡然, 莫不改变节。彦谦直道守常,介然孤立,颇为执政者之所嫉,出为泾阳令。未几,终 于官,时年六十九。

  衡得书叹息,而不敢奏闻。

  杜整,字皇育,京兆杜陵人也。祖盛,魏颍川太师。父辟,渭州都尉。整少有风概,捌岁丁父忧,哀毁骨立,事母以孝闻。及长,勇猛有体力,好读《南宋兵法》。魏大统末,袭爵武乡侯。周文引为亲信。累迁仪同三司、武州军机章京。从武帝平齐,加上仪同,进爵邹平市公,入为勋曹中医生。隋文帝为少保,进位开府。及帝受禅,加上开府,进封长广郡公,拜左武卫将军。开皇六年,突厥犯塞,诏卫王爽北伐,以整为行军管事人,兼旅长刺史。至合川,无虏而还。密进取陈策,上善之,以为行军管事人,镇湛江。卒,上伤之,谥曰襄。

彦谦居家,每子侄定省,常为讲说督勉之,亹癖不倦。家有旧业,资金财产素殷, 又前后居官,所得俸禄,都以周恤亲友,家无余财,车服器用,务存素俭。自少及 长,一举一动,未尝涉私,虽致屡空,怡然自得。尝从容独笑,顾谓其子玄龄曰: “人皆因禄富,作者独以官贫。所遗子孙,在于清白耳。”全部文笔,恢廓闲雅,有 古代人之深致。又善草隶,人有得其尺牍者,皆宝玩之。卑尔根王邵,白海高构,蓚县 李纲,河东部柳子彧、薛孺,皆临时盛名雅澹之士,彦谦并与为友。虽冠盖成列,而门 无杂宾 。体资高雅,深达行政事务,有识者咸以远大许之。初,开皇中,平陈之后, 天下一统,论者咸云将致太平。彦谦私谓所亲赵郡李少通曰:“主上性多忌克,不 纳谏争。太子卑弱,诸王擅威,在朝唯行苛酷之政,未施弘大之体。天下虽安,方 忧危乱。”少通初谓不然,及仁寿、伟大事业之际,其言皆验。大唐驭宇,追赠石家庄太守、临淄县公。谥曰定。

  彦谦知王纲不振,遂去官隐居不仕,将协会蒙山以下,以求其志。会置司隶官,盛选天下著名之士。朝廷以彦谦公方宿著,时望所归,征授司隶军机大臣。彦谦亦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,凡所推荐,皆人伦表式。其有弹射,当之者曾无怨言。司隶别驾刘灹,陵上侮下,讦以为直,令尹惮之,皆为之拜。唯彦谦执志不挠,亢礼长揖,有识嘉之。

  子楷嗣,位开府。

史臣曰:大厦云构,非一木之枝;天子之功,非一士之略。长短殊用,大小异 宜,咨咨棁栋梁,莫可弃也。李谔等或文能咸阳,或才足干时,识用显于当年, 有趣的事留于台阁。参之有隋多士,取其开物成务,皆廊庙之榱桷,亦北辰之众星也。

  灹亦不敢为恨。卓著的业绩九年,从驾渡辽,监扶余道军。其后隋政渐乱,朝廷靡然,莫不改变节。彦谦直道守常,介然孤立,颇为执政者之所嫉,出为泾阳令。未几,终于官,时年六十九。

  整弟肃,亦有志行,位北地参知政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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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彦谦居家,每子侄定省,常为讲说督勉之,亹癖不倦。家有旧业,资金财产素殷,又前后居官,所得俸禄,都以周恤亲友,家无余财,车服器用,务存素俭。自少及长,一颦一笑,未尝涉私,虽致屡空,怡然自得。尝从容独笑,顾谓其子玄龄曰:「人皆因禄富,作者独以官贫。所遗子孙,在于清白耳。」全数文笔,恢廓闲雅,有古时候的人之深致。又善草隶,人有得其尺牍者,皆宝玩之。太原王邵,加勒比海高构,蓚县李纲,河东部柳子彧、薛孺,皆一时著名雅澹之士,彦谦并与为友。虽冠盖成列,而门无杂宾 。体资雅致,深达行政事务,有识者咸以远大许之。初,开皇中,平陈之后,天下一统,论者咸云将致太平。彦谦私谓所亲赵郡李少通曰:「主上性多忌克,不纳谏争。太子卑弱,诸王擅威,在朝唯行苛酷之政,未施弘大之体。天下虽安,方忧危乱。」少通初谓不然,及仁寿、大业之际,其言皆验。大唐驭宇,追赠塔尔萨提辖、临淄县公。谥曰定。

  论曰:大厦之构,非一本之枝,天子之功,非一士之略,长短殊用,大小异宜,咨棁栋梁,莫可弃也。裴政、李谔、鲍宏、高构、荣毗、陆知命等,或文能道义,或才足干时,识用显于当年,好玩的事留于台阁。参之有隋多士,取其开物成务,皆廊庙之榱桷,亦北辰之众星也。赵绰居漯河,囹圄无冤。柳彧之处宪台,奸邪自肃。然不畏御,梁毗得之矣。邦之司直,柳彧近之矣。杜整以声绩著美,其有以取之乎!

  史臣曰:大厦云构,非一木之枝;主公之功,非一士之略。长短殊用,大小异宜,咨咨棁栋梁,莫可弃也。李谔等或文能扬州,或才足干时,识用显于当年,故事留于台阁。参之有隋多士,取其开物成务,皆廊庙之榱桷,亦北辰之众星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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