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十五,古典管法学之隋书

来源:http://www.yea517.com 作者:古典文学 人气:96 发布时间:2019-06-15
摘要:○周罗 周罗,字公布,九江寻阳人也。父法暠,仕梁冠军将军、始兴太守、通直散骑常侍、南康内史,临蒸县侯。罗年十五,善骑射,好鹰狗,任侠放荡,收聚亡命,阴习兵书。

○周罗

周罗,字公布,九江寻阳人也。父法暠,仕梁冠军将军、始兴太守、通直散 骑常侍、南康内史,临蒸县侯。罗年十五,善骑射,好鹰狗,任侠放荡,收聚亡 命,阴习兵书。从祖景彦诫之曰:“吾世恭谨,汝独放纵,难以保家。若不丧身, 必将灭吾族。”罗终不改。陈宣帝时,以军功授开远将军、句容令。后从大都督 吴明彻与齐师战于江阳,为流矢中其左目。齐师围明彻于宿预也,诸军相顾,莫有 斗心。罗跃马突进,莫不披靡。太仆卿萧摩诃因而副之,斩获不可胜计。进师徐 州,与周将梁士彦战于彭城,摩诃临阵坠马,罗进救,拔摩诃于重围之内,勇冠 三军。明彻之败也,罗全众而归,拜光远将军、钟离太守。十一年,授使持节、 都督霍州诸军事。平山贼十二洞,除右军将军、始安县伯,邑四百户,总管检校扬 州内外诸军事。赐金银三千两,尽散之将士,分赏骁雄。陈宣帝深叹美之。出为晋 陵太守,进爵为侯,增封一千户。除太仆卿,增封并前一千六百户。寻除雄信将军, 使持节、都督豫章十郡诸军事、豫章内史。狱讼庭决,不关吏手,民怀其惠,立碑 颂德焉。 至德中,除持节,都督南川诸军事。江州司马吴世兴密奏罗甚得人心, 拥众岭表,意在难测,陈主惑焉。萧摩诃、鲁广达等保明之。外有知者,或劝其反, 罗拒绝之。军还,除太子左卫率,信任逾重,时参宴席。陈主曰:“周左率武将, 诗每前成,文士何为后也?”都官尚书孔范对曰:“周罗执笔制诗,还如上马入 阵,不在人后。”自是益见亲礼。出督湘州诸军事,还拜散骑常侍。

隋书卷六十五  列传第三十

北史卷七十六

晋王广之伐陈也,都督巴峡缘江诸军事,以拒秦王俊,军不得渡,相持逾月。 遇丹阳陷,陈主被擒,上江犹不下,晋王广遣陈主手书命之,罗与诸将大临三日, 放兵士散,然后乃降。高祖慰谕之,许以富贵。罗垂泣而对曰:“臣荷陈氏厚遇, 本朝沦亡,无节可纪。陛下所赐,获全为幸,富贵荣禄,非臣所望。”高祖甚器之。 贺若弼谓之曰:“闻公郢、汉捉兵,即知扬州可得。王师利涉,果如所量。”罗 答曰:“若得与公周旋,胜负未可知也。”其年秋,拜上仪同三司,鼓吹羽仪,送 之于宅。先是,陈裨将羊翔归降于我,使为乡导,位至上开府,班在罗上。韩擒 于朝堂戏之曰:“不知机变,立在羊翔之下,能无愧乎?”罗答曰:“昔在江南, 久承令问,谓公天下节士。今日所言,殊匪诚臣之论。”擒有愧色。其年冬,除豳 州刺史,俄转泾州刺史,母忧去职。未期,复起,授豳州刺史,并有能名。

  ○周罗

列传第六十四  段文振来护兒樊子盖周罗鲋芊ㄉ形佬刘权李景薛世雄

十八年,起辽东之役,徵为水军总管。自东莱泛海,趣平壤城,遭风,船多飘 没,无功而还。十九年,突厥达头可汗犯塞,从杨素击之。虏众甚盛,罗白素曰: “贼阵未整,请击之。”素许焉,与轻勇二十骑直冲虏阵,从申至酉,短兵屡接, 大破之。进位大将军。仁寿元年,为东宫右虞候率,赐爵义宁郡公,食邑一千五百 户。俄转右卫率。炀帝即位,授右武候大将军。汉王谅反,诏副杨素讨平之,进授 上大将军。其年冬,帝幸洛阳。陈主卒,罗请一临哭,帝许之。缞绖送至墓所, 葬还,释服而后入朝。帝甚嘉尚,世论称其有礼。时谅馀党据晋、绛等三州未下, 诏罗行绛、晋、吕三州诸军事,进兵围之。为流矢所中,卒于师,时年六十四。 送柩还京,行数里,无故舆马自止,策之不动,有飘风旋绕焉。绛州长史郭雅稽颡 咒曰:“公恨小寇未平邪?寻即除殄,无为恋恨。”于是风静马行,见者莫不悲叹。 其年秋七月,子仲隐梦见罗曰:“我明日当战。”其灵坐所有弓箭刀剑,无故自 动,若人带持之状。绛州城陷,是其日也。赠柱国、右翊卫大将军,谥曰壮。赠物 千段。子仲安,官至上开府。

  周罗觯字公布,九江寻阳人也。父法暠,仕梁冠军将军、始兴太守、通直散骑常侍、南康内史,临蒸县侯。罗瞿晔五,善骑射,好鹰狗,任侠放荡,收聚亡命,阴习兵书。从祖景彦诫之曰:「吾世恭谨,汝独放纵,难以保家。若不丧身,必将灭吾族。」罗鲋詹桓摹3滦帝时,以军功授开远将军、句容令。后从大都督吴明彻与齐师战于江阳,为流矢中其左目。齐师围明彻于宿预也,诸军相顾,莫有斗心。罗鲈韭硗唤,莫不披靡。太仆卿萧摩诃因而副之,斩获不可胜计。进师徐州,与周将梁士彦战于彭城,摩诃临阵坠马,罗鼋救,拔摩诃于重围之内,勇冠三军。明彻之败也,罗鋈众而归,拜光远将军、钟离太守。十一年,授使持节、都督霍州诸军事。平山贼十二洞,除右军将军、始安县伯,邑四百户,总管检校扬州内外诸军事。赐金银三千两,尽散之将士,分赏骁雄。陈宣帝深叹美之。出为晋陵太守,进爵为侯,增封一千户。除太仆卿,增封并前一千六百户。寻除雄信将军,使持节、都督豫章十郡诸军事、豫章内史。狱讼庭决,不关吏手,民怀其惠,立碑颂德焉。 至德中,除持节,都督南川诸军事。江州司马吴世兴密奏罗錾醯萌诵模拥众岭表,意在难测,陈主惑焉。萧摩诃、鲁广达等保明之。外有知者,或劝其反,罗鼍芫之。军还,除太子左卫率,信任逾重,时参宴席。陈主曰:「周左率武将,诗每前成,文士何为后也?」都官尚书孔范对曰:「周罗鲋幢手剖,还如上马入阵,不在人后。」自是益见亲礼。出督湘州诸军事,还拜散骑常侍。

  段文振,北海期原人也。祖寿,魏沧州刺史。父威,周洮、河、甘、渭四州刺史。文振少有膂力,胆智过人,明达世务。初为周冢宰宇文护亲信,护知其有器局干用,擢授中外府兵曹。后从周武帝攻齐海昌王尉相贵于晋州,其亚将侯子钦、崔景嵩为内应,文振杖槊与崔仲方等数十人先登城。文振随景嵩至相贵所,拔佩刀劫之,相贵不敢动,城遂下。及攻并州,陷东门而入,齐安德王延宗惧而出降。录前后勋,将拜柱国,以谗毁获谴,因授上仪同,赐爵襄国县公。进平鄴都,又赐绮罗二千段,后从滕王逌击稽胡,破之。又以天官都上士从韦孝宽经略淮南。俄而尉迟迥作乱,时文振老母妻子俱在鄴城,迥遣人诱之,文振不顾。隋文帝引为丞相掾。司马消难之奔陈,文帝令文振安集淮南,还除卫尉少卿,兼内史侍郎。寻以行军长史从达奚震讨平叛蛮,加上开府,迁鸿胪卿。卫王爽北征突厥,以文振为长史,坐勋簿不实免官。后为石、河二州刺史,甚有威惠。迁兰州总管,改封龙冈县公。突厥犯塞,以行军总管击破之,遂北至居延塞。

○周法尚

  晋王广之伐陈也,都督巴峡缘江诸军事,以拒秦王俊,军不得渡,相持逾月。遇丹阳陷,陈主被擒,上江犹不下,晋王广遣陈主手书命之,罗鲇胫罱大临三日,放兵士散,然后乃降。高祖慰谕之,许以富贵。罗龃蛊而对曰:「臣荷陈氏厚遇,本朝沦亡,无节可纪。陛下所赐,获全为幸,富贵荣禄,非臣所望。」高祖甚器之。贺若弼谓之曰:「闻公郢、汉捉兵,即知扬州可得。王师利涉,果如所量。」罗龃鹪唬骸溉舻糜牍周旋,胜负未可知也。」其年秋,拜上仪同三司,鼓吹羽仪,送之于宅。先是,陈裨将羊翔归降于我,使为乡导,位至上开府,班在罗錾稀:擒于朝堂戏之曰:「不知机变,立在羊翔之下,能无愧乎?」罗龃鹪唬骸肝粼诮南,久承令问,谓公天下节士。今日所言,殊匪诚臣之论。」擒有愧色。其年冬,除豳州刺史,俄转泾州刺史,母忧去职。未期,复起,授豳州刺史,并有能名。

  开皇九年,大举伐陈,为元帅秦王司马,别领行军总管,及平江南,授扬州总管司马,转并州总管司马,以母忧去职。后拜云州总管,迁太仆卿。十九年,突厥犯塞,以行军总管破达头可汗于沃野。文振先与王世积有旧。初,文振北征,世积遗以驼。比还,世积以罪诛,文振坐与交关,功遂不录。后平越巂叛蛮,赐奴婢二百口。仁寿初,嘉州獠反,文振以行军总管讨之。引军山谷间,为贼所袭,遂大败。文振复收散兵,竟破之。文振性素刚直,无所降下。初,军次益州,谒蜀王秀,貌颇不恭,秀甚衔之。及此,奏文振师徒丧乱。右仆射苏威与文振有隙,因谮之,坐是除名。及秀废黜,文振上表自申,帝慰谕之,授大将军,拜灵州总管。炀帝即位,征为兵部尚书,待遇甚重。从征吐谷浑,文振督兵屯雪山,连营三百余里,东接杨义臣,西连张寿,合围浑主于覆袁川以功进位右光禄大夫。帝幸江都,以文振行江都郡事。

周法尚,字德迈,汝南安成人也。祖灵起,梁直閤将军、义阳太守、庐桂二州 刺史。父炅,定州刺史、平北将军。法尚少果劲有风概,好读兵书。年十八,为陈 始兴王中兵参军,寻加伏波将军。其父卒后,监定州事,督父本兵。数有战功,迁 使持节、贞毅将军、散骑常侍,领齐昌郡事,封山阴县侯,邑五千户。以其兄武昌 县公法僧代为定州刺史。

  十八年,起辽东之役,徵为水军总管。自东莱泛海,趣平壤城,遭风,船多飘没,无功而还。十九年,突厥达头可汗犯塞,从杨素击之。虏众甚盛,罗霭姿卦唬骸冈粽笪凑,请击之。」素许焉,与轻勇二十骑直冲虏阵,从申至酉,短兵屡接,大破之。进位大将军。仁寿元年,为东宫右虞候率,赐爵义宁郡公,食邑一千五百户。俄转右卫率。炀帝即位,授右武候大将军。汉王谅反,诏副杨素讨平之,进授上大将军。其年冬,帝幸洛阳。陈主卒,罗銮胍涣倏蓿帝许之。缞绖送至墓所,葬还,释服而后入朝。帝甚嘉尚,世论称其有礼。时谅馀党据晋、绛等三州未下,诏罗鲂戌、晋、吕三州诸军事,进兵围之。为流矢所中,卒于师,时年六十四。送柩还京,行数里,无故舆马自止,策之不动,有飘风旋绕焉。绛州长史郭雅稽颡咒曰:「公恨小寇未平邪?寻即除殄,无为恋恨。」于是风静马行,见者莫不悲叹。其年秋七月,子仲隐梦见罗鲈唬骸肝颐魅盏闭健!蛊淞樽所有弓箭刀剑,无故自动,若人带持之状。绛州城陷,是其日也。赠柱国、右翊卫大将军,谥曰壮。赠物千段。子仲安,官至上开府。

  文振见文帝时容纳突厥启人,居于塞内,妻以公主,赏赐重叠,及大业初,恩泽弥厚,恐为国患。乃上表请以时喻遣,令出塞外,然后明设烽候,缘边镇防,务令严重,此乃万世之长策。时兵部侍郎斛斯政专掌兵事,文振知政险薄,不可委以机要,屡言于帝。帝并弗纳。及辽东之役,授左候卫大将军。出南苏道。在军疾笃,上表以为「辽东小丑,未服严刑。但夷狄多诈,深须防拟,口陈降款,心怀背叛,诡伏多端,勿得便受。水潦方降,不可淹迟,唯愿严勒诸军,星驰速发,则平壤孤城,势可拔也。若倾其本根,余城自克。如不时定,脱遇秋霖,深为艰弊,兵粮又竭,强敌在前,靺鞨出后,迟疑不决,非上策也」。卒于师。帝省表,悲叹久之,赠光禄大夫、尚书右仆射、北平公,谥曰襄。

法尚与长沙王叔坚不相能,叔坚言其将反。陈宣帝执禁法僧,发兵欲取法尚。 其下将吏皆劝之归北,法尚犹豫未决。长史殷文则曰:“乐毅所以辞燕,良由不犹 已。事势如此,请早裁之。”法尚遂归于周。宣帝甚优宠之,拜开府、顺州刺史, 封归义县公,邑千户。赐良马五匹,女妓五人,彩物五百段,加以金带。陈将樊猛 济江讨之,法尚遣部曲督韩明诈为背己,奔于陈,伪告猛曰:“法尚部兵不愿降北, 人皆窃议,尽欲叛还。若得军来,必无斗者,自当于阵倒戈耳。”猛以为然,引师 急进。法尚乃阳为畏惧,自保于江曲。猛陈兵挑战,法尚先伏轻舸于浦中,又伏精 锐于古村之北,自张旗帜,迎流拒之。战数合,伪退登岸,投古村,猛舍舟逐之, 法尚又疾走。行数里,与村北军合,复前击猛。猛退走赴船,既而浦中伏舸取其舟 楫,建周旗帜。猛于是大败,仅以身免,虏八千人。

  ○周法尚

  长子诠,位武牙郎将。次子纶,少以侠气闻。

高祖为丞相,司马消难作乱,阴遣上开府段珣率兵阳为助守,因欲夺其城。法 尚觉其诈,闭门不纳,珣遂围之。于时仓卒,兵散在外,因率吏士五百人守拒二十 日。外无救援,自度力不能支,遂拔所领,弃城遁走。消难虏其母弟及家累三百人 归于陈。高祖受禅,拜巴州刺史,破三鵶叛蛮于铁山,复从柱国王谊击走陈寇。迁 衡州总管四州诸军事,改封谯郡公,邑二千户。后上幸洛阳,召之,及引见,赐金 钿酒钟一双,彩五百段,良马十五匹,奴婢三百口,给鼓吹一部。法尚固辞,上曰: “公有大功于国,特给鼓吹者,欲令公乡人知朕之宠公也。”固与之。岁馀,转黄 州总管。上降密诏,使经略江南,伺候动静。及伐陈之役,以行军总管隶秦孝王, 率舟师三万出于樊口。陈城州刺史熊门超出师拒战,击破之,擒超于阵。转鄂州刺 史,寻迁永州总管,安集岭南,赐缣五百段,良马五匹,仍给黄州兵三千五百人为 帐内。陈桂州刺史钱季卿、南康内史柳璇、西衡州刺史邓暠、阳山太守毛爽等前后 诣法尚降。陈定州刺史吕子廓据山洞反,法尚引兵逾岭,子廓兵众日散,与千馀人 走保岩险,其左右斩之而降。赐彩五百段,奴婢五十口,并银甕宝带,良马十匹。 十年,寻转桂州总管,仍为岭南安抚大使。

  周法尚,字德迈,汝南安成人也。祖灵起,梁直閤将军、义阳太守、庐桂二州刺史。父炅,定州刺史、平北将军。法尚少果劲有风概,好读兵书。年十八,为陈始兴王中兵参军,寻加伏波将军。其父卒后,监定州事,督父本兵。数有战功,迁使持节、贞毅将军、散骑常侍,领齐昌郡事,封山阴县侯,邑五千户。以其兄武昌县公法僧代为定州刺史。

  文振弟文操,大业中,为武贲郎将,性甚刚严。帝令督秘书省学士。时学士颇存儒雅,文操辄鞭挞之,前后或至千数,时议者鄙之。

后数年入朝,以本官宿卫。赐彩三百段,米五百石,绢五百匹。未几,桂州人 李光仕举兵作乱,令法尚与上柱国王世积讨之。法尚驰往桂州,发岭南兵,世积出 岳州,征岭北军,俱会于尹州。光仕来逆战,击走之。世积所部多遇瘴,不能进, 顿于衡州,法尚独讨之。光仕帅劲兵保白石洞,法尚捕得其弟光略、光度,大获家 口。其党有来降附,辄以妻子还之。居旬日,降者数千人。法尚捕兵列阵,以当光 仕,亲率奇兵,蔽林设伏。两阵始交,法尚驰击其栅,栅中人皆走散,光仕大溃, 追斩之。赐奴婢百五十口,黄金百五十两,银百五十斤。仁寿中,遂州獠叛,复以 行军总管讨平之。巂州乌蛮叛,攻陷州城,诏令法尚便道击之。军将至,贼弃州城, 散走山谷间,法尚捕不能得。于是遣使慰谕,假以官号,伪班师,日行二十里。军 再舍,潜遣人觇之,知其首领尽归栅,聚饮相贺。法尚选步骑数千人,袭击破之, 获其渠帅数千人,虏男女万馀口。赐奴婢百口,物三百段,蜀马二十匹。军还,检 校潞州事。

  法尚与长沙王叔坚不相能,叔坚言其将反。陈宣帝执禁法僧,发兵欲取法尚。其下将吏皆劝之归北,法尚犹豫未决。长史殷文则曰:「乐毅所以辞燕,良由不犹已。事势如此,请早裁之。」法尚遂归于周。宣帝甚优宠之,拜开府、顺州刺史,封归义县公,邑千户。赐良马五匹,女妓五人,彩物五百段,加以金带。陈将樊猛济江讨之,法尚遣部曲督韩明诈为背己,奔于陈,伪告猛曰:「法尚部兵不愿降北,人皆窃议,尽欲叛还。若得军来,必无斗者,自当于阵倒戈耳。」猛以为然,引师急进。法尚乃阳为畏惧,自保于江曲。猛陈兵挑战,法尚先伏轻舸于浦中,又伏精锐于古村之北,自张旗帜,迎流拒之。战数合,伪退登岸,投古村,猛舍舟逐之,法尚又疾走。行数里,与村北军合,复前击猛。猛退走赴船,既而浦中伏舸取其舟楫,建周旗帜。猛于是大败,仅以身免,虏八千人。

  来护兒,字崇善,本南阳新野人,汉中郎将歙十八世孙也。曾祖成,魏新野县侯,后归梁,徙居广陵,因家焉。位终六合令。祖嶷,步兵校尉、秦郡太守、长宁县侯。父法敏,仕陈终于海陵令。护兒未识而孤,养于世母吴氏。吴氏提携鞠养,甚有慈训,幼而卓荦,初读《诗》,至「击鼓其镗,踊跃用兵」,「羔裘豹饰,孔武有力」。因舍书叹曰:「大丈夫在世当如是,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,安能区区专事笔砚也!」群辈惊其言而壮其志。及长,雄略秀出,志气英进。涉猎书史,不为章句学。

炀帝嗣位,转云州刺史。后三岁,转定襄太守,进位金紫光禄大夫。时帝幸榆 林,法尚朝于行宫。内史令元寿言于帝曰:“汉武出塞,旍旗千里。今御营之外, 请分为二十四军,日别遣一军发,相去三十里,旗帜相望,钲鼓相闻,首尾连注, 千里不绝。此亦出师之盛者也。”法尚曰:“不然,兵亘千里,动间山川,卒有不 虞,四分五裂。腹心有事,首尾未知,道阻且长,难以相救。虽是故事,此乃取败 之道也。”帝不怿曰:“卿意以为如何?”法尚曰:“结为方阵,四面外距,六宫 及百官家口并住其间。若有变起,当头分抗,内引奇兵,出外奋击,车为壁垒,重 设钩陈,此与据城理亦何异!若战而捷,抽骑追奔,或战不利,屯营自守。臣谓牢 固万全之策也。”帝曰:“善。”因拜左武卫将军,赐良马一匹,绢三百匹。

  高祖为丞相,司马消难作乱,阴遣上开府段珣率兵阳为助守,因欲夺其城。法尚觉其诈,闭门不纳,珣遂围之。于时仓卒,兵散在外,因率吏士五百人守拒二十日。外无救援,自度力不能支,遂拔所领,弃城遁走。消难虏其母弟及家累三百人归于陈。高祖受禅,拜巴州刺史,破三鵶叛蛮于铁山,复从柱国王谊击走陈寇。迁衡州总管四州诸军事,改封谯郡公,邑二千户。后上幸洛阳,召之,及引见,赐金钿酒钟一双,彩五百段,良马十五匹,奴婢三百口,给鼓吹一部。法尚固辞,上曰:「公有大功于国,特给鼓吹者,欲令公乡人知朕之宠公也。」固与之。岁馀,转黄州总管。上降密诏,使经略江南,伺候动静。及伐陈之役,以行军总管隶秦孝王,率舟师三万出于樊口。陈城州刺史熊门超出师拒战,击破之,擒超于阵。转鄂州刺史,寻迁永州总管,安集岭南,赐缣五百段,良马五匹,仍给黄州兵三千五百人为帐内。陈桂州刺史钱季卿、南康内史柳璇、西衡州刺史邓暠、阳山太守毛爽等前后诣法尚降。陈定州刺史吕子廓据山洞反,法尚引兵逾岭,子廓兵众日散,与千馀人走保岩险,其左右斩之而降。赐彩五百段,奴婢五十口,并银甕宝带,良马十匹。十年,寻转桂州总管,仍为岭南安抚大使。

  始,侯景之乱,护兒世父为乡人陶武子所害,吴氏每流涕为护兒言之。武子宗族数百家,厚自封植。护兒每思复怨,因其有婚礼,乃结客数人,直入其家,引武子斩之,宾客皆慑不敢动。乃以其头祭伯父墓,因潜伏岁余。会周师定淮南,乃归乡里。所住白土村,地居疆埸,数见军旅,护兒常慨然有立功名之志。及开皇初,宇文忻、宇若弼等镇广陵,并深相礼重。除大都督,领本乡兵。破陈将曾永,以功授仪同三司,平陈之役,护兒有功焉,进位上开府,赏物一千段。

明年,黔安夷向思多反,杀将军鹿愿,围太守萧造,法尚与将军李景分路讨之。 法尚击思多于清江,破之,斩首三千级。还,从讨吐谷浑,法尚别出松州道,逐捕 亡散,至于青海。赐奴婢一百口,物二百段,马七十匹。出为敦煌太守,寻领会宁 太守。辽东之役,以舟师指朝鲜道,会杨玄感反,与将军宇文述,来护兒等破之。 以功进右光禄大夫,赐物九百段。时有齐郡人王薄、孟让等举兵为盗,众十馀万, 保长白山。频战,每挫其锐。赐奴婢百口。明年,复临沧海,在军疾甚,谓长史崔 君肃曰:“吾再临沧海,未能利涉,时不我与,将辞人世。立志不果,命也如何!” 言毕而终,时年五十九。赠武卫大将军,谥曰僖。有子六人。长子绍基,灵寿令, 少子绍范,最知名。

  后数年入朝,以本官宿卫。赐彩三百段,米五百石,绢五百匹。未几,桂州人李光仕举兵作乱,令法尚与上柱国王世积讨之。法尚驰往桂州,发岭南兵,世积出岳州,征岭北军,俱会于尹州。光仕来逆战,击走之。世积所部多遇瘴,不能进,顿于衡州,法尚独讨之。光仕帅劲兵保白石洞,法尚捕得其弟光略、光度,大获家口。其党有来降附,辄以妻子还之。居旬日,降者数千人。法尚捕兵列阵,以当光仕,亲率奇兵,蔽林设伏。两阵始交,法尚驰击其栅,栅中人皆走散,光仕大溃,追斩之。赐奴婢百五十口,黄金百五十两,银百五十斤。仁寿中,遂州獠叛,复以行军总管讨平之。巂州乌蛮叛,攻陷州城,诏令法尚便道击之。军将至,贼弃州城,散走山谷间,法尚捕不能得。于是遣使慰谕,假以官号,伪班师,日行二十里。军再舍,潜遣人觇之,知其首领尽归栅,聚饮相贺。法尚选步骑数千人,袭击破之,获其渠帅数千人,虏男女万馀口。赐奴婢百口,物三百段,蜀马二十匹。军还,检校潞州事。

  十一年,高智慧据江南反,以子总管统兵隋杨素讨之。贼据浙江岸为营,周亘百余里,船舰被江,鼓噪而进。护兒言于素曰:「吴人累锐,利在舟楫。必死之贼,难与争锋。公且严阵以待之,勿与接刃,请假奇兵数千,潜度江,掩破其壁,使退无所归,进不得战,此韩信破赵之策也。」素以为然。护兒乃以轻舸数百,直登江岸,袭破其营,因纵火,烟焰张天。贼顾火而惧,素因是动,一鼓破之。智慧将逃于海,护兒追至闽中,余党皆平。进位大将军。除泉州刺史,封襄阳县公,食邑一千户,赐物二千段、奴婢百人。护兒招怀初附,威惠兼举。玺书劳问,前后相属。时智慧余党盛道延阻兵为乱,护兒又讨平之。迁建州总管。又与蒲山公李宽讨平黟、歙逆党汪文进,进位柱国,封永宁郡公。文帝嘉其功,使画工图其像以进。十八年,诏追入朝,赐以宫女、宝刀、骏马、锦彩等物,仍留长子楷为千牛备身,使护兒还职。

○李景

  炀帝嗣位,转云州刺史。后三岁,转定襄太守,进位金紫光禄大夫。时帝幸榆林,法尚朝于行宫。内史令元寿言于帝曰:「汉武出塞,旍旗千里。今御营之外,请分为二十四军,日别遣一军发,相去三十里,旗帜相望,钲鼓相闻,首尾连注,千里不绝。此亦出师之盛者也。」法尚曰:「不然,兵亘千里,动间山川,卒有不虞,四分五裂。腹心有事,首尾未知,道阻且长,难以相救。虽是故事,此乃取败之道也。」帝不怿曰:「卿意以为如何?」法尚曰:「结为方阵,四面外距,六宫及百官家口并住其间。若有变起,当头分抗,内引奇兵,出外奋击,车为壁垒,重设钩陈,此与据城理亦何异!若战而捷,抽骑追奔,或战不利,屯营自守。臣谓牢固万全之策也。」帝曰:「善。」因拜左武卫将军,赐良马一匹,绢三百匹。

  仁寿初,迁瀛州刺史,以善政闻,频见劳勉。炀帝嗣位,被追入朝,百姓攀恋,累日不能出境,诣阙上书致请者,前后数百人。帝谓曰:「昔国步未康,卿为名将,今天下无事,又为良二千石,可谓兼美矣。」仍除右骁卫大将军。寻迁左。又改上柱国为光禄大夫,徙右翊卫大将军,进封荣国公,恩礼隆密,朝臣无比。大业六年,车驾幸江都,谓护兒曰:「衣锦昼游,古人所重,卿今是也。」乃赐物二千段,并牛酒,令谒先人墓,宴乡里父老。仍令三品已上并集其宅,酣饮尽日,朝野荣之。

李景,字道兴,天水休官人也。父超,周应、戎二州刺史。景容貌奇伟,膂力 过人,美须髯,骁勇善射。平齐之役,颇有力焉,授仪同三司。以平尉迥,进位开 府,赐爵平寇县公,邑千五百户。开皇九年,以行军总管从王世积伐陈,陷陈有功, 进位上开府,赐奴婢六十口,物千五百段。及高智慧等作乱江南,复以行军总管从 杨素击之。别平仓岭,还授鄜州刺史。十七年,辽东之役,为马军总管。及还,配 事汉王。高祖奇其壮武,使袒而观之,曰:“卿相表当位极人臣。”寻从史万岁击 突厥于大斤山,别路邀贼,大破之。后与上明公杨纪送义成公主于突厥,至恆安, 遇突厥来寇。时代州总管韩洪为虏所败,景率所领数百人援之。力战三日,杀虏甚 众,赐物三千段,授韩州刺史。以事王故,不之官。仁寿中,检校代州总管。汉王 谅作乱并州,景发兵拒之。谅遣刘暠袭景,战于城东。升楼射之,无不应弦而倒。 选壮士击之,斩获略尽。谅复遣岚州刺史乔钟葵率劲勇三万攻之。景战士不过数千, 加以城池不固,为贼冲击,崩毁相继。景且战且筑,士卒皆殊死斗,屡挫贼锋。司 马冯孝慈、司法参军吕玉并骁勇善战,仪同三司侯莫陈乂多谋画,工拒守之术。景 知将士可用,其后推诚于此三人,无所关预,唯在阁持重,时出抚循而已。月馀, 朔州总管杨义臣以兵来援,合击,大破之。先是,景府内井中甃上生花如莲,并有 龙见,时变为铁马甲士。又有神人长数丈见于城下,其迹长四尺五寸。景问巫,对 曰:“此是不祥之物,来食人血耳。”景大怒,推出之。旬日而兵至,死者数万焉。 景寻被征入京,进位柱国,拜右武卫大将军,赐缣九千匹,女乐一部,加以珍物。

  明年,黔安夷向思多反,杀将军鹿愿,围太守萧造,法尚与将军李景分路讨之。法尚击思多于清江,破之,斩首三千级。还,从讨吐谷浑,法尚别出松州道,逐捕亡散,至于青海。赐奴婢一百口,物二百段,马七十匹。出为敦煌太守,寻领会宁太守。辽东之役,以舟师指朝鲜道,会杨玄感反,与将军宇文述,来护兒等破之。以功进右光禄大夫,赐物九百段。时有齐郡人王薄、孟让等举兵为盗,众十馀万,保长白山。频战,每挫其锐。赐奴婢百口。明年,复临沧海,在军疾甚,谓长史崔君肃曰:「吾再临沧海,未能利涉,时不我与,将辞人世。立志不果,命也如何!」言毕而终,时年五十九。赠武卫大将军,谥曰僖。有子六人。长子绍基,灵寿令,少子绍范,最知名。

  辽东之役,以护兒为平壤道行军总管,兼检校东莱郡太守,率楼船指沧海。入自浿水,去平壤六十里,高丽主高元扫境内兵以拒之,列阵数十里。诸将咸惧,护兒笑谓副将周法尚及军吏曰:「吾本谓其坚城清野以待王师,今来送死,当殄之而朝食。」高元弟建骁勇绝伦,率敢死数百人来致师。护兒命武贲郎将费青奴及第六子左千牛整驰斩其首,乃从兵追奔,直至城下,俘斩不可胜计,因破其郛,营于城外,以待诸军。高丽昼闭城门,不敢出。会宇文述等众军皆败,乃旋军。以功赐物五千段,以第五子弘为杜城府鹰扬郎将,以先封襄阳公赐其子整。明年,又出沧海道,师次东莱,会杨玄感反,进攻洛阳,护兒闻之,召裨将周法尚等议旋军讨逆。法尚等咸以无敕,不宜擅还,再三固执不从。护兒厉声曰:「洛阳被围,心腹之疾。高丽逆命,犹疥癣耳。公家之事,知无不为,专擅在吾,当不关诸人也。有沮议者,军法从事。」即日回军。令子弘及整驰驿奏闻。帝见弘等甚悦,曰:「汝父擅赴国难,乃诚臣也。」授弘通议大夫,整公路府鹰扬即将,乃降玺书于护兒曰:「公旋师之时,是朕敕公之日,君臣授弘意合,远同符契。枭此元恶,期在不遥,勒名太常,非公而谁也!」于是护兒与宇文述破玄感于阌乡,斩平之。还,加开府仪同三司,赐物五千段、黄金千两、奴婢百人,赠父法敏东阳郡太守、永宁县公。

景智略非所长,而忠直为时所许,帝甚信之。击叛蛮向思多,破之,赐奴婢八 十口。明年,击吐谷浑于青海,破之,进位光禄大夫。赐奴婢六十口,缣二千匹。 五年,车驾西巡,至天水,景献食于帝。帝曰:“公,主人也。”赐坐齐王暕之上。 至陇川宫,帝将大猎,景与左武卫大将军郭衍俱有难言,为人所奏。帝大怒,令左 右Ξ之,竟以坐免。岁余,复位,与宇文述等参掌选举。明年,攻高丽武厉城,破 之,赐爵苑丘侯,物一千段。八年,出浑弥道。九年,复出辽东。及旋师,以景为 殿。高丽追兵大至,景击走之。赉物三千段,进爵滑国公。杨玄感之反也,朝臣子 弟多预焉,而景独无关涉。帝曰:“公诚直天然,我之梁栋也。”赐以美女。帝每 呼李大将军而不名,其见重如此。十二年,帝令景营辽东战具于北平,赐御马一匹, 名师子吉。会幽州贼杨仲绪率众万馀人来攻北平,景督兵击破之,斩仲绪。于时 盗贼蜂起,道路隔绝,景遂召募,以备不虞。武贲郎将罗艺与景有隙,遂诬景将反。 帝遣其子慰谕之曰:“纵人言公窥天阙,据京师,吾无疑也。”后为高开道所围, 独守孤城,外无声援,岁馀,士卒患脚肿而死者十将六七,景抚循之,一无离叛。 辽东军资多在其所,粟帛山积,既逢离乱,景无所私焉。及帝崩于江都,辽西太守 邓暠率兵救之,遂归柳城。后将还幽州,在道遇贼,见害。契丹、靺轲素感其恩, 闻之莫不流涕,幽、燕人士于今伤惜之。有子世谟。

  ○李景

  十一年,又率师渡海,破高丽奢卑等二城。高丽举国来战,护兒大破之。将趣平壤,高元震惧,使执叛臣斛斯政诣辽东城下请降。帝许之,诏护兒旋军。护兒集众军谓曰:「三度出兵,未能平贼。此还也,不可重来。今高丽困弊,野无青草,以我众战,不日克之。吾欲进兵,径围平壤,取其伪主,献捷而归也。」于是拜表请行,不肯奉诏。长史崔君肃固争之,以为不可。护兒曰:「贼势破矣。吾在阃外,事合专决,宁征得高元,还而获谴,舍此成功,所不能矣。」君肃告众曰:「若从元帅,违拒诏书,必当奏闻。」诸将惧,乃同劝还师,方始奉诏。及帝于雁门为突厥所围,将选精骑溃围而出,护兒及樊子盖并固谏,乃止。

○慕容三藏

  李景,字道兴,天水休官人也。父超,周应、戎二州刺史。景容貌奇伟,膂力过人,美须髯,骁勇善射。平齐之役,颇有力焉,授仪同三司。以平尉迥,进位开府,赐爵平寇县公,邑千五百户。开皇九年,以行军总管从王世积伐陈,陷陈有功,进位上开府,赐奴婢六十口,物千五百段。及高智慧等作乱江南,复以行军总管从杨素击之。别平仓岭,还授鄜州刺史。十七年,辽东之役,为马军总管。及还,配事汉王。高祖奇其壮武,使袒而观之,曰:「卿相表当位极人臣。」寻从史万岁击突厥于大斤山,别路邀贼,大破之。后与上明公杨纪送义成公主于突厥,至恆安,遇突厥来寇。时代州总管韩洪为虏所败,景率所领数百人援之。力战三日,杀虏甚众,赐物三千段,授韩州刺史。以事王故,不之官。仁寿中,检校代州总管。汉王谅作乱并州,景发兵拒之。谅遣刘暠袭景,战于城东。升楼射之,无不应弦而倒。选壮士击之,斩获略尽。谅复遣岚州刺史乔钟葵率劲勇三万攻之。景战士不过数千,加以城池不固,为贼冲击,崩毁相继。景且战且筑,士卒皆殊死斗,屡挫贼锋。司马冯孝慈、司法参军吕玉并骁勇善战,仪同三司侯莫陈乂多谋画,工拒守之术。景知将士可用,其后推诚于此三人,无所关预,唯在阁持重,时出抚循而已。月馀,朔州总管杨义臣以兵来援,合击,大破之。先是,景府内井中甃上生花如莲,并有龙见,时变为铁马甲士。又有神人长数丈见于城下,其迹长四尺五寸。景问巫,对曰:「此是不祥之物,来食人血耳。」景大怒,推出之。旬日而兵至,死者数万焉。景寻被征入京,进位柱国,拜右武卫大将军,赐缣九千匹,女乐一部,加以珍物。

  十二年,驾幸江都,护兒谏曰:「自皇家受命,将四十年,薄赋轻徭,户口滋殖。陛下以高丽逆命,稍兴军旅,百姓无知,易为咨怨,在外群盗,往往聚结,车驾游幸,深恐非宜。伏愿驻驾洛阳,与时休息,出师命将,扫清群丑,上禀圣算,指日克除。陛下今幸江都,是臣衣锦之地,臣荷恩深重,不敢专为身谋。」帝闻之,厉色而起,数日不得见。后怒解,方被引入,谓曰:「公意乃尔,朕复何望!」护兒因不敢言。寻代宇文述为左翊卫大将军。及宇文化及构逆,深忌之。是日旦将朝,见执。护兒曰:「陛下今何在?」左右曰:「今被执矣。」护兒叹曰:「吾备位大臣,荷国重任,不能肃清凶逆,遂令王室至此,抱恨泉壤,知复何言!」乃遇害。

慕容三藏,燕人也。父绍宗,齐尚书左仆射、东南道大行台。三藏幼聪敏,多 武略,颇有父风。仕齐,释褐太尉府参军事,寻迁备身都督。武平初,袭爵燕郡公, 邑八百户。其年,败周师于孝水,又破陈师于寿阳,转武卫将军。又败周师于河阳, 授武卫大将军。又转右卫将军,别封范阳县公,食邑千户。周师入鄴也,齐后主失 守东遁,委三藏等留守鄴宫。齐之王公以下皆降,三藏犹率麾下抗拒周师。及齐平, 武帝引见,恩礼甚厚,诏曰:“三藏父子诚节著闻,宜加荣秩。”授开府仪同大将 军。其年,稽胡叛,令三藏讨平之。开皇元年,授吴州刺史。九年,奉诏持节凉州 道黜陟大使。其年,岭南酋长王仲宣反,围广州,诏令柱国、襄阳公韦洸为行军总 管,三藏为副。至广州,与贼交战,洸为流矢所中,卒,诏令三藏检校广州道行军 事。十年,贼众四面攻围,三藏固守月馀。城中粮少矢尽,三藏以为不可持久,遂 自率骁锐,夜出突围击之。贼众败散,广州获全。以功授大将军,赐奴婢百口,加 以金银杂物。十二年,授廓州刺史。州极西界,与吐谷浑邻接,奸宄犯法者皆迁配 彼州,流人多有逃逸。及三藏至,招纳绥抚,百姓爱悦,繦负日至,吏民歌颂之。 高祖闻其能,屡有劳问。其年,当州畜产繁孳,获醍醐奉献,赉物百段。十三年, 州界连云山响,称万年者三,诏颁郡国,仍遣使醮于山所。其日景云浮于上,雉间 兔驯坛侧,使还具以闻,上大悦。十五年,授叠州总管。党项羌时有翻叛,三藏随 便讨平之,部内夷夏咸得安辑。仁寿元年,改封河内县男。大业元年,授和州刺史。 三年,转任淮南郡太守,所在有惠政。其年,改授金紫光禄大夫。大业七年卒。

  景智略非所长,而忠直为时所许,帝甚信之。击叛蛮向思多,破之,赐奴婢八十口。明年,击吐谷浑于青海,破之,进位光禄大夫。赐奴婢六十口,缣二千匹。五年,车驾西巡,至天水,景献食于帝。帝曰:「公,主人也。」赐坐齐王暕之上。至陇川宫,帝将大猎,景与左武卫大将军郭衍俱有难言,为人所奏。帝大怒,令左右Ξ之,竟以坐免。岁余,复位,与宇文述等参掌选举。明年,攻高丽武厉城,破之,赐爵苑丘侯,物一千段。八年,出浑弥道。九年,复出辽东。及旋师,以景为殿。高丽追兵大至,景击走之。赉物三千段,进爵滑国公。杨玄感之反也,朝臣子弟多预焉,而景独无关涉。帝曰:「公诚直天然,我之梁栋也。」赐以美女。帝每呼李大将军而不名,其见重如此。十二年,帝令景营辽东战具于北平,赐御马一匹,名师子吉。会幽州贼杨仲绪率众万馀人来攻北平,景督兵击破之,斩仲绪。于时盗贼蜂起,道路隔绝,景遂召募,以备不虞。武贲郎将罗艺与景有隙,遂诬景将反。帝遣其子慰谕之曰:「纵人言公窥天阙,据京师,吾无疑也。」后为高开道所围,独守孤城,外无声援,岁馀,士卒患脚肿而死者十将六七,景抚循之,一无离叛。辽东军资多在其所,粟帛山积,既逢离乱,景无所私焉。及帝崩于江都,辽西太守邓暠率兵救之,遂归柳城。后将还幽州,在道遇贼,见害。契丹、靺轲素感其恩,闻之莫不流涕,幽、燕人士于今伤惜之。有子世谟。

  护兒重然诺,敦交契,廉于财利,不事产业。至于行军用兵,特多谋算,每览兵法,曰:「此亦岂异人意也!」善抚士卒,部分严明,故咸得其死力。

三藏从子遐,为澶水丞,汉王反,抗节不从,以诚节闻。

  ○慕容三藏

  子十二人,楷通议大夫,弘金紫光禄大夫,整左光禄大夫。整尤骁勇,善抚御,讨击群盗,所向皆捷。诸贼歌曰:「长白山头百战场,十十五五把长枪。不畏官军千万众,只怕荣公第六郎。」至是,并遇祸,子侄死者十人,唯少子恆、济二人免。

○薛世雄

  慕容三藏,燕人也。父绍宗,齐尚书左仆射、东南道大行台。三藏幼聪敏,多武略,颇有父风。仕齐,释褐太尉府参军事,寻迁备身都督。武平初,袭爵燕郡公,邑八百户。其年,败周师于孝水,又破陈师于寿阳,转武卫将军。又败周师于河阳,授武卫大将军。又转右卫将军,别封范阳县公,食邑千户。周师入鄴也,齐后主失守东遁,委三藏等留守鄴宫。齐之王公以下皆降,三藏犹率麾下抗拒周师。及齐平,武帝引见,恩礼甚厚,诏曰:「三藏父子诚节著闻,宜加荣秩。」授开府仪同大将军。其年,稽胡叛,令三藏讨平之。开皇元年,授吴州刺史。九年,奉诏持节凉州道黜陟大使。其年,岭南酋长王仲宣反,围广州,诏令柱国、襄阳公韦洸为行军总管,三藏为副。至广州,与贼交战,洸为流矢所中,卒,诏令三藏检校广州道行军事。十年,贼众四面攻围,三藏固守月馀。城中粮少矢尽,三藏以为不可持久,遂自率骁锐,夜出突围击之。贼众败散,广州获全。以功授大将军,赐奴婢百口,加以金银杂物。十二年,授廓州刺史。州极西界,与吐谷浑邻接,奸宄犯法者皆迁配彼州,流人多有逃逸。及三藏至,招纳绥抚,百姓爱悦,繦负日至,吏民歌颂之。高祖闻其能,屡有劳问。其年,当州畜产繁孳,获醍醐奉献,赉物百段。十三年,州界连云山响,称万年者三,诏颁郡国,仍遣使醮于山所。其日景云浮于上,雉间兔驯坛侧,使还具以闻,上大悦。十五年,授叠州总管。党项羌时有翻叛,三藏随便讨平之,部内夷夏咸得安辑。仁寿元年,改封河内县男。大业元年,授和州刺史。三年,转任淮南郡太守,所在有惠政。其年,改授金紫光禄大夫。大业七年卒。

  樊子盖,字华宗,庐江人也。祖道则,梁越州刺史。父儒,侯景之乱奔齐,位仁州刺史。子盖仕齐,位东海北陈二郡太守、员外散骑常侍,封富阳侯。周武帝平齐,授仪同三司、郢州刺史。隋文帝受禅,以仪同领乡兵,后除枞阳太守。平陈之役,以功加上开府,改封上蔡县伯,历辰、嵩、齐三州刺史,转循州总管,许以便宜从事。十八年,入朝,奏岭南地图,赐以良马杂物,加统四州,令还任所,遣光禄少卿柳謇之饯于灞上。

薛世雄,字世英,本河东汾阴人也,其先寓居关中。父回,字道弘,仕周,官 至泾州刺史。开皇初,封舞阴郡公,领漕渠监,以年老致事,终于家。世雄为兒童 时,与群辈游戏,辄画地为城郭,令诸兒为攻守之势,有不从令者,世雄辄挞之, 诸兒畏惮,莫不齐整。其父见而奇之,谓人曰:“此兒当兴吾家矣。”年十七,从 周武帝平齐,以功拜帅都督。开皇时,数有战功,累迁仪同三司、右亲卫车骑将军。 炀帝嗣位,番禺夷、獠相聚为乱,诏世雄讨平之。迁右监门郎将。从帝征吐谷浑, 进位通议大夫。

  三藏从子遐,为澶水丞,汉王反,抗节不从,以诚节闻。

  炀帝即位,转凉州刺史,改授银青光禄大夫、武威太守,以善政闻。大业三年,入朝,加金紫光禄大夫。五年,车驾西巡,将入吐谷浑。子盖以彼多瘴气,献青木香,以御雾露。及帝还,谓曰:「人道公清,定如此不?「子盖谢曰:「臣安敢清,止是小心不敢纳贿耳。」于是赐之口味百余斛,加右光禄大夫。子盖曰:「愿奉丹陛。」帝曰:「公侍朕则一人而已,委以西方,则万人之敌,宜识此心。」六年,帝避暑陇川宫,又云欲幸河西。子盖倾望銮舆,愿巡郡境。帝知之,下诏慰勉之。是岁,朝于江都宫,帝谓曰:「富贵不还故乡,真衣绣夜行耳。」因敕庐江郡设三千人会,赐米麦六千石,使谒坟墓,宴故老,当时荣之。还除户部尚书。时处罗可汗及高昌王款塞,复以子盖检校武威太守,应接二蕃。辽东之役,摄左武卫将军,出长岑道。后以宿卫不行。加左光禄大夫。其年,帝还东都,使子盖涿郡留守。

世雄性廉谨,凡所行军破敌之处,秋毫无犯,帝由是嘉之。帝尝从容谓群臣曰: “我欲举好人,未知诸君识不?”群臣咸曰:“臣等何能测圣心。”帝曰:“我欲 举者薛世雄。”群臣皆称善。帝复曰:“世雄廉正节概,有古人之风。”于是超拜 右翊卫将军。岁馀,以世雄为玉门道行军大将,与突厥启民可汗连兵击伊吾。师次 玉门,启民可汗背约,兵不至,世雄孤军度碛。伊吾初谓隋军不能至,皆不设备, 及闻世雄兵已度碛,大惧,请降,诣军门上牛酒。世雄遂于汉旧伊吾城东筑城,号 新伊吾,留银青光禄大夫王威以甲卒千馀人戍之而还。天子大悦,进位正议大夫, 赐物二千段。辽东之役,以世雄为沃沮道军将,与宇文述同败绩于平壤。还次白石 山,为贼所围百馀重,四面矢下如雨。世雄以羸师为方阵,选劲骑二百先犯之,贼 稍却,因而纵击,遂破之而还。所亡失多,竟坐免。明年,帝复征辽东,拜右候卫 将军,兵指蹋顿道。军至乌骨城,会杨玄感作乱,班师。帝至柳城,以世雄为东北 道大使,行燕郡太守,镇怀远。于时突厥颇为寇盗,缘边诸郡多苦之,诏世雄发十 二郡士马,巡塞而还。十年,复从帝至辽东,迁左御卫大将军,仍领涿郡留守。未 几,李密逼东都,中原骚动,诏世雄率幽、蓟精兵将击之。军次河间,营于郡城南, 河间诸县并集兵,依世雄大军为营,欲讨窦建德。建德将家口遁,自选精锐数百, 夜来袭之。先犯河间兵,溃奔世雄营。时遇雰雾晦冥,莫相辨识,军不得成列,皆 腾栅而走,于是大败。世雄与左右数十骑遁入河间城,惭恚发病,归于涿郡,未几 而卒,时年六十三。有子万述、万淑、万钧、万彻,并以骁武知名。

  ○薛世雄

  九年,驾复幸辽东,命子盖东都留守。属杨玄感作逆,逼城,子盖遣河南赞务裴弘策逆击之,反为所败,遂斩弘策以徇。国子祭酒杨汪小不恭,子盖又将斩之。汪拜谢,顿首流血,久乃释免。于是三军莫不战栗,将吏无敢仰视。玄感每尽锐攻城,子盖徐设备御,至辄摧破。会来护等救至,玄感乃解去。子盖凡所诛杀万人。又检校河南内史。车驾至高阳,追诣行在所,帝劳之,以比萧何、寇恂,加光禄大夫,封建安侯,赐女乐五十人。谓曰:「朕遣越王留守东都,示以皇枝盘石,社稷大事,终以委公。特宜持重,戈甲五百人而后出,此勇夫重闭之义。无赖不轨者,便诛锄之,凡可施行,无劳形迹。今为公别造玉麟符,以代铜兽。」又指越、代二王曰:「今以二孙委公与卫文升耳。宜选贞良宿德有方幅者教习之。」于是赐以良田、甲第。

○王仁恭

  薛世雄,字世英,本河东汾阴人也,其先寓居关中。父回,字道弘,仕周,官至泾州刺史。开皇初,封舞阴郡公,领漕渠监,以年老致事,终于家。世雄为兒童时,与群辈游戏,辄画地为城郭,令诸兒为攻守之势,有不从令者,世雄辄挞之,诸兒畏惮,莫不齐整。其父见而奇之,谓人曰:「此兒当兴吾家矣。」年十七,从周武帝平齐,以功拜帅都督。开皇时,数有战功,累迁仪同三司、右亲卫车骑将军。炀帝嗣位,番禺夷、獠相聚为乱,诏世雄讨平之。迁右监门郎将。从帝征吐谷浑,进位通议大夫。

  十年,驾还东都,帝谓子盖曰:「玄感之反,神明故以彰公赤心耳。析珪进爵,宜有令谟。」是日进爵为济公,言其功济天下,特为立名,无此郡国也。后与苏威、宇文述陪宴积翠池,帝亲以金杯属子盖酒,曰:「良算嘉谋,俟公后动,即以此杯赐公,用为永年之瑞。」

王仁恭,字元实,天水上邽人也。祖建,周凤州刺史。父猛,鄯州刺史。仁恭 少刚毅修谨,工骑射。弱冠,州补主簿,秦孝王引为记室,转长道令,迁车骑将军。 从杨素击突厥于灵武,以功拜上开府,赐物三千段。以骠骑将军典蜀王军事。山獠 作乱,蜀王命仁恭讨破之,赐奴婢三百口。及蜀王以罪废,官属多罹其患。上以仁 恭素质直,置而不问。炀帝嗣位,汉王谅举兵反,从杨素击平之。以功进位大将军, 拜吕州刺史,赐帛四千匹,女妓十人。岁馀,转卫州刺史,寻改为汲郡太守,有能 名。征入朝,帝呼上殿,劳勉之,赐杂彩六百段,良马二匹。迁信都太守,汲郡吏 民扣马号哭于道,数日不得出境,其得人情如此。辽东之役,以仁恭为军将。及帝 班师,仁恭为殿,遇贼,击走之。进授左光禄大夫,赐绢六千段,马四十匹。明年, 复以军将指扶馀道,帝谓之曰:“往者诸军多不利,公独以一军破贼。古人云,败 军之将不可以言勇,诸将其可任乎?今委公为前军,当副所望也。”赐良马十匹, 黄金百两。仁恭遂进军,至新城,贼数万背城结阵,仁恭率劲骑一千击破之。贼婴 城拒守,仁恭四面攻围。帝闻而大悦,遣舍人诣军劳问,赐以珍物。进授光禄大夫, 赐绢五千匹。会杨玄感作乱,其兄子武贲郎将仲伯预焉,仁恭由是坐免。寻而突厥 屡为寇患,帝以仁恭宿将,频有战功,诏复本官,领马邑太守。其年,始毕可汗率 骑数万来寇马邑,复令二特勤将兵南过。时郡兵不满三千,仁恭简精锐逆击,破之。 其二特勤众亦溃,仁恭纵兵乘之,获数千级,并斩二特勤。帝大悦,赐缣三千匹。 其后突厥复入定襄,仁恭率兵四千掩击,斩千馀级,大获六畜而归。于时天下大乱, 百姓饥馁,道路隔绝,仁恭颇改旧节,受纳货贿,又不敢辄开仓廪,赈恤百姓。其 麾下校尉刘武周与仁恭侍婢奸通,恐事泄,将为乱,每宣言郡中曰:“父老妻子冻 馁,填委沟壑,而王府君闭仓不救百姓,是何理也!”以此激怒众,吏民颇怨之。 其后仁恭正坐事,武周率其徒数十人大呼而入,因害之,时年六十。武周于是开 仓赈给,郡内皆从之,自称天子,署置百官,转攻傍郡。

  世雄性廉谨,凡所行军破敌之处,秋毫无犯,帝由是嘉之。帝尝从容谓群臣曰:「我欲举好人,未知诸君识不?」群臣咸曰:「臣等何能测圣心。」帝曰:「我欲举者薛世雄。」群臣皆称善。帝复曰:「世雄廉正节概,有古人之风。」于是超拜右翊卫将军。岁馀,以世雄为玉门道行军大将,与突厥启民可汗连兵击伊吾。师次玉门,启民可汗背约,兵不至,世雄孤军度碛。伊吾初谓隋军不能至,皆不设备,及闻世雄兵已度碛,大惧,请降,诣军门上牛酒。世雄遂于汉旧伊吾城东筑城,号新伊吾,留银青光禄大夫王威以甲卒千馀人戍之而还。天子大悦,进位正议大夫,赐物二千段。辽东之役,以世雄为沃沮道军将,与宇文述同败绩于平壤。还次白石山,为贼所围百馀重,四面矢下如雨。世雄以羸师为方阵,选劲骑二百先犯之,贼稍却,因而纵击,遂破之而还。所亡失多,竟坐免。明年,帝复征辽东,拜右候卫将军,兵指蹋顿道。军至乌骨城,会杨玄感作乱,班师。帝至柳城,以世雄为东北道大使,行燕郡太守,镇怀远。于时突厥颇为寇盗,缘边诸郡多苦之,诏世雄发十二郡士马,巡塞而还。十年,复从帝至辽东,迁左御卫大将军,仍领涿郡留守。未几,李密逼东都,中原骚动,诏世雄率幽、蓟精兵将击之。军次河间,营于郡城南,河间诸县并集兵,依世雄大军为营,欲讨窦建德。建德将家口遁,自选精锐数百,夜来袭之。先犯河间兵,溃奔世雄营。时遇雰雾晦冥,莫相辨识,军不得成列,皆腾栅而走,于是大败。世雄与左右数十骑遁入河间城,惭恚发病,归于涿郡,未几而卒,时年六十三。有子万述、万淑、万钧、万彻,并以骁武知名。

  十一年,从驾至雁门,为突厥所围。帝欲选精骑溃围出,子盖及来护谏,因垂泣:「愿暂停辽东之役,以慰众望。圣躬亲出慰抚,厚为勋格,人心自奋,不足为忧。」帝从之,后援兵至,虏乃去。纳言苏威追论勋格太重,宜在斟酌。子盖执奏不宜失信。帝曰:「公欲收物情邪?」子盖默然不敢对。

古典文学,○权武

  ○王仁恭

  从驾还东都。时绛郡贼敬槃陀、柴保昌等阻兵数万,汾、晋苦之,诏子盖进讨。时人物殷阜,子盖善恶无所分别,汾水北村坞尽焚之。百姓大骇,相率为盗。其归首者,无少长悉坑之。拥数万众,经年不能破贼,诏徵还,又将兵击宜阳贼,以疾停,卒于东京。上悲伤者久之,顾黄门侍郎裴矩曰:「子盖临终何语?」矩曰:「子盖病笃,深恨雁门之耻。」帝闻之叹息,令百官就吊,赠开府仪同三司,谥曰景。会葬万余人。武威人吏闻其死,莫不嗟痛,立碑颂德。

权武,字武挵,天水人也。祖超,魏秦州刺史。父袭庆,周开府,从武元皇帝 与齐师战于并州,被围百馀重。袭庆力战矢尽,短兵接战,杀伤甚众,刀矛皆折, 脱胄掷地,向贼大骂曰:“何不来斫头也!”贼遂杀之。武以忠臣子,起家拜开府, 袭爵齐郡公,邑千二百户。武少果劲,勇力绝人,能重甲上马。尝倒投于井,未及 泉,复跃而出,其拳捷如此。从王谦破齐服龙等五城,增邑八百户。平齐之役,攻 陷邵州,别下六城,以功增邑三百户。宣帝时,拜劲捷左旅上大夫,进位上开府。 高祖为丞相,引置左右。及受禅,增邑五百户。后六岁,拜淅州刺史。伐陈之役, 以行军总管从晋王出六合,还拜豫州刺史。在职数年,以创业之旧,进位大将军, 检校潭州总管。其年,桂州人李世贤作乱,武以行军总管与武候大将军虞庆则击平 之。庆则以罪诛,功竟不录,复还于州。多造金带,遗岭南酋领,其人复答以宝物, 武皆纳之,由是致富。后武晚生一子,与亲客宴集,酒酣,遂擅赦所部内狱囚。武 常以南越边远,治从其俗,务适便宜,不依律令,而每言当今法急,官不可为。上 令有司案其事,皆验。上大怒,命斩之。武于狱中上书,言其父为武元皇帝战死于 马前,以此求哀。由是除名为民。仁寿中,复拜大将军,封邑如旧。未几,授太子 右卫率。炀帝即位,拜右武卫大将军,坐事免,授桂州刺史。俄转始安太守。久之, 征拜右屯卫大将军,寻坐事除名。卒于家。有子弘。

  王仁恭,字元实,天水上邽人也。祖建,周凤州刺史。父猛,鄯州刺史。仁恭少刚毅修谨,工骑射。弱冠,州补主簿,秦孝王引为记室,转长道令,迁车骑将军。从杨素击突厥于灵武,以功拜上开府,赐物三千段。以骠骑将军典蜀王军事。山獠作乱,蜀王命仁恭讨破之,赐奴婢三百口。及蜀王以罪废,官属多罹其患。上以仁恭素质直,置而不问。炀帝嗣位,汉王谅举兵反,从杨素击平之。以功进位大将军,拜吕州刺史,赐帛四千匹,女妓十人。岁馀,转卫州刺史,寻改为汲郡太守,有能名。征入朝,帝呼上殿,劳勉之,赐杂彩六百段,良马二匹。迁信都太守,汲郡吏民扣马号哭于道,数日不得出境,其得人情如此。辽东之役,以仁恭为军将。及帝班师,仁恭为殿,遇贼,击走之。进授左光禄大夫,赐绢六千段,马四十匹。明年,复以军将指扶馀道,帝谓之曰:「往者诸军多不利,公独以一军破贼。古人云,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,诸将其可任乎?今委公为前军,当副所望也。」赐良马十匹,黄金百两。仁恭遂进军,至新城,贼数万背城结阵,仁恭率劲骑一千击破之。贼婴城拒守,仁恭四面攻围。帝闻而大悦,遣舍人诣军劳问,赐以珍物。进授光禄大夫,赐绢五千匹。会杨玄感作乱,其兄子武贲郎将仲伯预焉,仁恭由是坐免。寻而突厥屡为寇患,帝以仁恭宿将,频有战功,诏复本官,领马邑太守。其年,始毕可汗率骑数万来寇马邑,复令二特勤将兵南过。时郡兵不满三千,仁恭简精锐逆击,破之。其二特勤众亦溃,仁恭纵兵乘之,获数千级,并斩二特勤。帝大悦,赐缣三千匹。其后突厥复入定襄,仁恭率兵四千掩击,斩千馀级,大获六畜而归。于时天下大乱,百姓饥馁,道路隔绝,仁恭颇改旧节,受纳货贿,又不敢辄开仓廪,赈恤百姓。其麾下校尉刘武周与仁恭侍婢奸通,恐事泄,将为乱,每宣言郡中曰:「父老妻子冻馁,填委沟壑,而王府君闭仓不救百姓,是何理也!」以此激怒众,吏民颇怨之。其后仁恭正坐F事,武周率其徒数十人大呼而入,因害之,时年六十。武周于是开仓赈给,郡内皆从之,自称天子,署置百官,转攻傍郡。

  子盖无他权略,在军持重,未尝负败,莅官明察,下莫敢欺。严酷少恩,果于杀戮,临终之日,见断头鬼前后重沓,为之厉云。

○吐万绪

  ○权武

  周罗觯字公布,九江寻阳人也。父法皓,仕梁,至南康内史、临蒸县侯。罗瞿晔五,善骑射,好鹰狗,任侠放荡,收聚亡命,阴习兵书。从祖景彦诫之曰:「吾世恭谨,汝独放纵,若不丧身,必将灭吾族。」罗鲋詹桓摹J顺拢为句容令。后从大都督吴明彻与齐师战于江阳,为流矢中左目。齐师之围明彻于宿预也,诸军相顾,莫有斗心。罗鲈韭硗唤,莫不披靡。太仆卿萧摩诃副之,斩首不可胜计。进师徐州,与周将梁士彦战于彭城,摩诃临阵堕马,罗鼋救之于重围之内,勇冠三军。明彻之败,罗鋈众而归。后以军功除右军将军。封始安县伯,总检校扬州中外诸军事。赐金银三千两,尽散之将士,分赏骁雄。陈宣帝深叹美之。出为晋陵太守,进爵为侯。后除使持节、都督豫章十郡诸军事、豫章内史。狱讼庭决,不关吏手,人怀其惠,立碑颂德。

吐万绪,字长绪,代郡鲜卑人也。父通,周郢州刺史。绪少有武略,在周,起 家抚军将军,袭爵元寿县公。数从征伐,累迁大将军、少司武。高祖受禅,拜襄州 总管,进封谷城郡公,邑二千五百户。寻转青州总管,颇有治名。岁馀,突厥寇边, 朝廷以绪有威略,徙为朔州总管,甚为北夷所惮。其后高祖潜有吞陈之志,转徐州 总管,令修战具。及大举济江,以绪领行军总管,与西河公纥豆陵、洪景屯兵江北。 及陈平,拜夏州总管。晋王广之在籓也,颇见亲遇,及为太子,引为左虞候率。炀 帝嗣位,汉王谅时镇并州,帝恐其为变,拜绪晋、绛二州刺史,驰传之官。绪未出 关,谅已遣兵据蒲坂,断河桥,绪不得进。诏绪率兵从杨素击破之,拜左武候将军。 大业初,转光禄卿。贺若弼之遇谗也,引绪为证,绪明其无罪,由是免官。岁馀, 守东平太守。未几,帝幸江都,路经其境,迎谒道傍。帝命升龙舟,绪因顿首陈谢 往事。帝大悦,拜金紫光禄大夫,太守如故。辽东之役,请为先锋,帝嘉之,拜左 屯卫大将军,率马步数万指盖马道。及班师,留镇怀远,进位左光禄大夫。时刘元 进作乱江南,以兵攻润州,帝征绪讨之。绪率众至杨子津,元进自茅浦将渡江,绪 勒兵击走。绪因济江,背水为栅。明旦,元进来攻,又大挫之,贼解润州围而去。 绪进屯曲阿,元进复结栅拒。绪挑之,元进出战,阵未整,绪以骑突之,贼众遂溃, 赴江水而死者数万。元进挺身夜遁,归保其垒。伪署仆射硃燮、管崇等屯于毗陵, 连营百馀里。绪乘势进击,复破之,贼退保黄山。绪进军围之,贼穷蹙请降,元进、 硃燮仅以身免。于阵斩管崇及其将军陆顗等五千馀人,收其子女三万馀口,送江都 宫。进解会稽围。元进复据建安,帝令进讨之,绪以士卒疲敝,请息甲待至来春。 帝不悦,密令求绪罪失,有司奏绪怯懦违诏,于是除名为民,配防建安。寻有诏征 诣行在所,绪郁郁不得志,还至永嘉,发疾而卒。

  权武,字武挵,天水人也。祖超,魏秦州刺史。父袭庆,周开府,从武元皇帝与齐师战于并州,被围百馀重。袭庆力战矢尽,短兵接战,杀伤甚众,刀矛皆折,脱胄掷地,向贼大骂曰:「何不来斫头也!」贼遂杀之。武以忠臣子,起家拜开府,袭爵齐郡公,邑千二百户。武少果劲,勇力绝人,能重甲上马。尝倒投于井,未及泉,复跃而出,其拳捷如此。从王谦破齐服龙等五城,增邑八百户。平齐之役,攻陷邵州,别下六城,以功增邑三百户。宣帝时,拜劲捷左旅上大夫,进位上开府。高祖为丞相,引置左右。及受禅,增邑五百户。后六岁,拜淅州刺史。伐陈之役,以行军总管从晋王出六合,还拜豫州刺史。在职数年,以创业之旧,进位大将军,检校潭州总管。其年,桂州人李世贤作乱,武以行军总管与武候大将军虞庆则击平之。庆则以罪诛,功竟不录,复还于州。多造金带,遗岭南酋领,其人复答以宝物,武皆纳之,由是致富。后武晚生一子,与亲客宴集,酒酣,遂擅赦所部内狱囚。武常以南越边远,治从其俗,务适便宜,不依律令,而每言当今法急,官不可为。上令有司案其事,皆验。上大怒,命斩之。武于狱中上书,言其父为武元皇帝战死于马前,以此求哀。由是除名为民。仁寿中,复拜大将军,封邑如旧。未几,授太子右卫率。炀帝即位,拜右武卫大将军,坐事免,授桂州刺史。俄转始安太守。久之,征拜右屯卫大将军,寻坐事除名。卒于家。有子弘。

  至德中,除持节、都督南州诸军事。江州司马吴世兴密奏罗錾醯萌诵模拥众岭表,意在难测。陈主惑焉。萧摩诃、鲁广达等保明之。外有知者,或劝其反,罗鼍芫之。还除太子左术率,信任愈重,时参宴席。陈主曰:「周左率武将,诗每前成,文士何为后也?」都官尚书孔范曰:「周罗鲋幢手剖,还如上马入阵,不在人后。」自是益见亲礼。及隋伐陈,罗龆级桨拖吭到诸军事以拒秦王俊。及陈主被禽,上江犹不下,晋王广遣陈主手书命之。罗鲇胫罱大临三日,放兵士散,然后乃降。文帝慰喻之,许以富贵。罗龃蛊对曰:「本朝沦亡,臣无节可纪。陛下所赐,获全为幸,富贵荣禄,非臣所望。」帝甚器之。贺若弼谓曰:「闻公郢、汉捉兵,即知扬州可得。王师利涉,果如所量。」罗龃鹪唬骸溉舻糜牍周旋,胜负未可知也。」其年秋,拜上仪同三司,鼓吹送之于宅。先是,陈裨将羊翔归降,使为乡导,位至开府,班在罗錾稀:禽于朝堂戏之曰:「不知机变,位在羊翔下。」罗龃鹪唬骸肝粼诮南,久承令问,谓公天下节士。今日所言,殊匪人臣之论。」禽有愧色。历幽、泾二州刺史,并有能名。

○董纯

  ○吐万绪

  开皇十八年,征辽东,徵为水军总管。自东莱泛海趣平壤城,遭风,船多漂没,入功而旋。十九年,突厥达头可汗犯塞,从杨素致讨,罗鱿鹊牵大破之。进大将军。仁寿元年,入为东宫右虞候率,赐爵义宁郡公。转右卫率。炀帝即位,授右武候大将军,副杨素计平汉王谅,进授上大将军。及陈主卒,罗銮胍涣倏蓿帝许之。衰绖送至墓,葬还,释服而后入朝。帝甚嘉尚之,世论称其有礼。时谅余党据绛、晋等三州未下,诏罗鲂薪、绛、吕三州诸军事,进兵围之。中流矢,卒。送柩还京,行数里,无故舆马自止,策之不动,不飘风旋绕焉。绛州长史郭雅稽首祝曰:「公恨小寇未平邪?寻既除殄,无为恋恨。」是时风静马行,见者莫不悲叹。其年七月,子仲隐梦罗鲈唬骸肝颐魅盏闭健!蛊淞樽所有弓箭刀剑无故自动,若人带持之状。绛州城陷,是其日也。赠柱国、右翊卫大将军,谥曰壮。子仲安,位上开府。

董纯,字德厚,陇西成纪人也。祖和,魏太子左卫率。父升,周柱国。纯少有 膂力,便弓马。在周仕历司御上士、典驭下大夫,封固始县男,邑二百户。从武帝 平齐,以功拜仪同,进爵大兴县侯,增邑通前八百户。高祖受禅,进爵汉曲县公, 累迁骠骑将军。后以军功进位上开府。开皇末,以劳旧擢拜左卫将军,寻改封顺政 县公。汉王谅作乱并州,以纯为行军总管、河北道安抚副使,从杨素击平之。以功 拜柱国,进爵为郡公,增邑二千户。转左备身将军,赐女妓十人,缣彩五千匹。数 年,转左骁卫将军、彭城留守。齐王暕之得罪也,纯坐与交通,帝庭谴之曰:“汝 阶缘宿卫,以至大官,何乃附傍吾兒,欲相离间也?”纯曰:“臣本微贱下才,过 蒙奖擢,先帝察臣小心,宠逾涯分,陛下重加收采,位至将军。欲竭馀年,报国恩 耳。比数诣齐王者,徒以先帝、先后往在仁寿宫,置元德太子及齐王于膝上,谓臣 曰:‘汝好看此二兒,勿忘吾言也。’臣奉诏之后,每于休暇出入,未尝不诣王所。 臣诚不敢忘先帝之言。于时陛下亦侍先帝之侧。”帝改容曰:“诚有斯旨。”于是 舍之。后数日,出为汶山太守。岁馀,突厥寇边,朝廷以纯宿将,转为榆林太守。 虏有至境,纯辄击却之。会彭城贼帅张大彪、宗世模等众至数万,保悬薄山,寇掠 徐、兗。帝令纯讨之。纯初闭营不与战,贼屡挑之不出,贼以纯为怯,不设备,纵 兵大掠。纯选精锐击之,合战于昌虑,大破之,斩首万馀级,筑为京观。贼魏骐驎 众万馀人,据单父,纯进击,又破之。及帝重征辽东,复以纯为彭城留守。东海贼 彭孝才众数千,掠怀仁县,转入沂水,保五不及山。纯以精兵击之,擒孝才于阵, 车裂之,馀党各散。时百姓思乱,盗贼日益,纯虽频战克捷,所在蜂起。有人谮纯 怯懦,不能平贼,帝大怒,遣使锁纯诣东都。有司见帝怒甚,遂希旨致纯死罪,竟 伏诛。

  吐万绪,字长绪,代郡鲜卑人也。父通,周郢州刺史。绪少有武略,在周,起家抚军将军,袭爵元寿县公。数从征伐,累迁大将军、少司武。高祖受禅,拜襄州总管,进封谷城郡公,邑二千五百户。寻转青州总管,颇有治名。岁馀,突厥寇边,朝廷以绪有威略,徙为朔州总管,甚为北夷所惮。其后高祖潜有吞陈之志,转徐州总管,令修战具。及大举济江,以绪领行军总管,与西河公纥豆陵、洪景屯兵江北。及陈平,拜夏州总管。晋王广之在籓也,颇见亲遇,及为太子,引为左虞候率。炀帝嗣位,汉王谅时镇并州,帝恐其为变,拜绪晋、绛二州刺史,驰传之官。绪未出关,谅已遣兵据蒲坂,断河桥,绪不得进。诏绪率兵从杨素击破之,拜左武候将军。大业初,转光禄卿。贺若弼之遇谗也,引绪为证,绪明其无罪,由是免官。岁馀,守东平太守。未几,帝幸江都,路经其境,迎谒道傍。帝命升龙舟,绪因顿首陈谢往事。帝大悦,拜金紫光禄大夫,太守如故。辽东之役,请为先锋,帝嘉之,拜左屯卫大将军,率马步数万指盖马道。及班师,留镇怀远,进位左光禄大夫。时刘元进作乱江南,以兵攻润州,帝征绪讨之。绪率众至杨子津,元进自茅浦将渡江,绪勒兵击走。绪因济江,背水为栅。明旦,元进来攻,又大挫之,贼解润州围而去。绪进屯曲阿,元进复结栅拒。绪挑之,元进出战,阵未整,绪以骑突之,贼众遂溃,赴江水而死者数万。元进挺身夜遁,归保其垒。伪署仆射硃燮、管崇等屯于毗陵,连营百馀里。绪乘势进击,复破之,贼退保黄山。绪进军围之,贼穷蹙请降,元进、硃燮仅以身免。于阵斩管崇及其将军陆顗等五千馀人,收其子女三万馀口,送江都宫。进解会稽围。元进复据建安,帝令进讨之,绪以士卒疲敝,请息甲待至来春。帝不悦,密令求绪罪失,有司奏绪怯懦违诏,于是除名为民,配防建安。寻有诏征诣行在所,绪郁郁不得志,还至永嘉,发疾而卒。

  周法尚,字德迈,汝南安成人也。祖灵起,梁庐、桂二州刺史。父炅,定州刺史、平北将军。

○赵才

  ○董纯

  法尚少果劲,有风概,好读兵书。其父卒后,监定州事,督父本兵。数有战功,为散骑常侍,领齐昌郡事,封山阴县侯。既而其兄武昌县公法僧代为定州刺史。法尚与长沙王叔坚不相能,叔坚言其将反。陈宣帝执禁法僧,发兵欲取法尚。其下将吏皆劝之归北,法尚未决。长史殷文则曰:「乐毅所以辞燕,良不获已也。」法尚遂归周,拜开府、顺州刺史,封归义县公,赐良马五匹、女妓六人、彩物五百段,加以金带。陈将樊猛济江讨之,法尚遣部曲督朗韩朗诈为背己奔陈,伪告猛曰:「法尚部兵不愿降北,若得军来,必无斗者。」猛引师急进。法尚设奇兵,大败之,猛仅以身免。

赵才,字孝才,张掖酒泉人也。祖隗,魏银青光禄大夫、乐浪太守。 父寿, 周顺政太守。才少骁武,便弓马,性粗悍,无威仪。周世为舆正上士。高祖受禅, 屡以军功 迁上仪同三司。配事晋王,及王为太子,拜右虞候率。炀帝即位,转左 备身骠骑,后迁右骁卫将军。帝以才籓邸旧臣,渐见亲待。才亦恪勤匪懈,所在有 声。岁余,转右候卫将军。从征吐谷浑,以为行军总管,率卫尉卿刘权、兵部侍郎 明雅等出合河道,与贼相遇,击破之,以功进位金紫光禄大夫。及辽东之役,再出 碣石道,还授左候卫将军。俄迁右候卫大将军。时帝每有巡幸,才恆为斥候,肃遏 奸非,无所回避。在途遇公卿妻子有违禁者,才辄丑言大骂。多所援及,时人虽患 其不逊,然才守正,无如之何。十年 驾幸汾阳宫,以才留守东都。十二年,帝在 洛阳,将幸江都。才见四海土崩,恐为社稷之患,自以荷恩深重,无容坐看亡败, 于是入谏曰:“今百姓疲劳,府藏空竭,盗贼蜂起,禁令不行。愿陛下还京师,安 兆庶,臣虽愚蔽,敢以死请。”帝大怒,以才属吏。旬日,帝意颇解,乃令出之。 帝遂幸江都,待遇逾昵。时江都粮尽,将士离心,内史侍郎虞世基、秘书监袁充等 多劝帝幸丹阳。帝廷议其事,才极陈入京之策,世基盛言渡江之便。帝默然无言, 才与世基相忿而出。宇文化及弑逆之际,才时在苑北,化及遣骁果席德方矫诏追之。 才闻诏而出,德方命其徒执之,以诣化及。化及谓才曰:“今日之事,只得如此, 幸勿为怀。”才默然不对。化及忿才无言,将杀之,三日乃释。以本官从事,郁郁 不得志。才尝对化及宴饮,请劝其同谋逆者一十八人杨士览等酒,化及许之。才执 杯曰:“十八人止可一度作,勿复馀处更为。”诸人默然不对。行至聊城,遇疾。 俄而化及为窦建德所破,才复见虏。心弥不平,数日而卒,时年七十三。

  董纯,字德厚,陇西成纪人也。祖和,魏太子左卫率。父升,周柱国。纯少有膂力,便弓马。在周仕历司御上士、典驭下大夫,封固始县男,邑二百户。从武帝平齐,以功拜仪同,进爵大兴县侯,增邑通前八百户。高祖受禅,进爵汉曲县公,累迁骠骑将军。后以军功进位上开府。开皇末,以劳旧擢拜左卫将军,寻改封顺政县公。汉王谅作乱并州,以纯为行军总管、河北道安抚副使,从杨素击平之。以功拜柱国,进爵为郡公,增邑二千户。转左备身将军,赐女妓十人,缣彩五千匹。数年,转左骁卫将军、彭城留守。齐王暕之得罪也,纯坐与交通,帝庭谴之曰:「汝阶缘宿卫,以至大官,何乃附傍吾兒,欲相离间也?」纯曰:「臣本微贱下才,过蒙奖擢,先帝察臣小心,宠逾涯分,陛下重加收采,位至将军。欲竭馀年,报国恩耳。比数诣齐王者,徒以先帝、先后往在仁寿宫,置元德太子及齐王于膝上,谓臣曰:'汝好看此二兒,勿忘吾言也。'臣奉诏之后,每于休暇出入,未尝不诣王所。臣诚不敢忘先帝之言。于时陛下亦侍先帝之侧。」帝改容曰:「诚有斯旨。」于是舍之。后数日,出为汶山太守。岁馀,突厥寇边,朝廷以纯宿将,转为榆林太守。虏有至境,纯辄击却之。会彭城贼帅张大彪、宗世模等众至数万,保悬薄山,寇掠徐、兗。帝令纯讨之。纯初闭营不与战,贼屡挑之不出,贼以纯为怯,不设备,纵兵大掠。纯选精锐击之,合战于昌虑,大破之,斩首万馀级,筑为京观。贼魏骐驎众万馀人,据单父,纯进击,又破之。及帝重征辽东,复以纯为彭城留守。东海贼彭孝才众数千,掠怀仁县,转入沂水,保五不及山。纯以精兵击之,擒孝才于阵,车裂之,馀党各散。时百姓思乱,盗贼日益,纯虽频战克捷,所在蜂起。有人谮纯怯懦,不能平贼,帝大怒,遣使锁纯诣东都。有司见帝怒甚,遂希旨致纯死罪,竟伏诛。

  隋文帝为丞相,司马消难作乱,阴遣上开府段珣攻围之。外无救援,法尚弃城走。消难虏其母弟及家累三百人归陈。及文帝受禅,拜巴州刺史,破三鵶叛蛮,复从柱国王谊击走陈寇。迁衡州总管,改封谯郡公。后上幸洛阳,召之,赐金钿酒钟一双、彩五百段、良马十五匹、奴婢三百口,给鼓吹一部。法尚固辞。上曰:「公有大功于国,特给鼓吹者,欲公卿知朕之宠公也。」转黄州总管,使经略江南。及伐陈之役,以行军总管隶秦孝王。转鄂州刺史,迁永州总管,安集岭南,仍给黄州兵三千五百人为帐内。前后赏赐甚厚。转柱州总管,仍岭南道安抚大使。后数年入朝,以本官宿卫。未几,桂州人李光仕反,令法尚与上柱国王世积讨之。法尚发岭南兵,世积徵岭北军。俱会尹州。世积所部多遇瘴,不能进,顿于衡州。法尚独讨之,捕得其弟光略、光度,追斩光仕,平之。仕寿中,遂州獠叛,复以行军总管讨平之。巂州乌蛮反,诏法尚便道讨击破之。军还,检校潞州事。

仁寿、大业间,有兰兴浴、贺兰蕃,俱为武候将军,刚严正直,不避强御,咸 以称职知名。

  ○赵才

  炀帝嗣位,转云州刺史,迁定襄太守,进金紫光禄大夫。时帝幸榆林,法尚朝于行宫。内史令元寿言于帝曰:「汉武出塞,旌旗千里。今御营外,请分为二十四军,日别遣一军发,相云三十里,旗帜相望,钲鼓相闻,首尾连注,千里不绝。」法尚曰:「兵亘千里,动间山谷,卒有不虞,四分五裂,腹心有事,首尾未知。虽有故事,此取败道也。」帝不怿曰:「卿以为如何?」法尚曰:「请为方阵,四面外拒,六宫及百官家口并住其间。若有变,当头分抗,车为壁垒,重设钩陈,此与据城何异?臣谓牢固万全策也。」帝曰:「善。」因拜左武卫将军。明年,黔安夷向思多反,杀将军鹿愿,围太守萧造。法尚与将军李景分路讨之,法尚破思多于清江。及还,从讨吐谷浑,别出松州道,逐捕亡散,至于青海。出为敦煌太守,迁会宁太守。

史臣曰:罗、法尚、李景、世雄、慕容三藏并以骁武之姿,当有事之日,致 兹富贵,自取之也。仁恭初在汲郡,以清能显达,后居马邑,以贪吝败亡,鲜克有 终,惜矣!吐万绪、董纯各以立效当年,取斯高秩。绪请息兵见责,纯遭谮毁被诛。 大业之季,盗可尽乎!淫刑暴逞,能不及焉!赵才虽人而无仪,志在强直,固拒世 基之议,可谓不苟同矣。权武素无行检,不拘刑宪,终取黜辱,宜哉。

  赵才,字孝才,张掖酒泉人也。祖隗,魏银青光禄大夫、乐浪太守。 父寿,周顺政太守。才少骁武,便弓马,性粗悍,无威仪。周世为舆正上士。高祖受禅,屡以军功 迁上仪同三司。配事晋王,及王为太子,拜右虞候率。炀帝即位,转左备身骠骑,后迁右骁卫将军。帝以才籓邸旧臣,渐见亲待。才亦恪勤匪懈,所在有声。岁余,转右候卫将军。从征吐谷浑,以为行军总管,率卫尉卿刘权、兵部侍郎明雅等出合河道,与贼相遇,击破之,以功进位金紫光禄大夫。及辽东之役,再出碣石道,还授左候卫将军。俄迁右候卫大将军。时帝每有巡幸,才恆为斥候,肃遏奸非,无所回避。在途遇公卿妻子有违禁者,才辄丑言大骂。多所援及,时人虽患其不逊,然才守正,无如之何。十年 驾幸汾阳宫,以才留守东都。十二年,帝在洛阳,将幸江都。才见四海土崩,恐为社稷之患,自以荷恩深重,无容坐看亡败,于是入谏曰:「今百姓疲劳,府藏空竭,盗贼蜂起,禁令不行。愿陛下还京师,安兆庶,臣虽愚蔽,敢以死请。」帝大怒,以才属吏。旬日,帝意颇解,乃令出之。帝遂幸江都,待遇逾昵。时江都粮尽,将士离心,内史侍郎虞世基、秘书监袁充等多劝帝幸丹阳。帝廷议其事,才极陈入京之策,世基盛言渡江之便。帝默然无言,才与世基相忿而出。宇文化及弑逆之际,才时在苑北,化及遣骁果席德方矫诏追之。才闻诏而出,德方命其徒执之,以诣化及。化及谓才曰:「今日之事,只得如此,幸勿为怀。」才默然不对。化及忿才无言,将杀之,三日乃释。以本官从事,郁郁不得志。才尝对化及宴饮,请劝其同谋逆者一十八人杨士览等酒,化及许之。才执杯曰:「十八人止可一度作,勿复馀处更为。」诸人默然不对。行至聊城,遇疾。俄而化及为窦建德所破,才复见虏。心弥不平,数日而卒,时年七十三。

  辽东之役,以舟师指朝鲜道。会杨玄感反,与宇文述、来护等破之。以功进授右光禄大夫。时齐郡人王薄、孟让等为盗,保长白山,法尚频击破之。明年,复临沧海,在军遇疾卒。赠武卫大将军,谥曰僖。有子六人,绍范最知名。

古典文学原文赏析,本文由作者整理于互联网,转载请注明出处

  仁寿、大业间,有兰兴浴、贺兰蕃,俱为武候将军,刚严正直,不避强御,咸以称职知名。

  卫玄,字文升,河南洛阳人也。祖悦,魏司农卿。父ィ侍中、左武卫大将军。玄少有器识,周武帝在籓,引为记室。迁给事上士,袭爵兴势公。武帝亲总万机,拜益州总管长史,赐以万钉宝带。稍迁开府仪同三司、太府中大夫,摄内史事,仍领京兆尹,称为强济。隋文帝作相,检校熊州事。及受禅,迁淮州总管,进封同轨郡公,坐事免。未几,拜岚州刺史。会起长城之役,诏玄监督之。后为卫尉少卿。仁寿初,山獠作逆,以玄为资州刺史,以镇抚之。玄既到官,时獠攻围大牢镇,玄单骑造其营,谓群獠曰:「我是刺史,衔天子诏安养汝等,汝等勿惊」诸贼莫敢动。于是说以利害,渠帅感悦,解兵归附者十余万口。文帝大悦,赐缣二千匹,除遂州总管,仍令剑南安抚。

  史臣曰:罗觥⒎ㄉ小⒗罹啊⑹佬邸⒛饺萑藏并以骁武之姿,当有事之日,致兹富贵,自取之也。仁恭初在汲郡,以清能显达,后居马邑,以贪吝败亡,鲜克有终,惜矣!吐万绪、董纯各以立效当年,取斯高秩。绪请息兵见责,纯遭谮毁被诛。大业之季,盗可尽乎!淫刑暴逞,能不及焉!赵才虽人而无仪,志在强直,固拒世基之议,可谓不苟同矣。权武素无行检,不拘刑宪,终取黜辱,宜哉。

  炀帝即位,复徵为卫尉卿,夷獠攀恋,数百里不绝。及与之决,并挥涕而去。迁工部尚书。后拜魏郡太守,尚书如故。未几,拜右卫大将军,检校左候卫事。转刑部尚书。辽东之役,检校右御卫大将军,帅师出增地道。时诸军多不利,玄独全众而还。拜金紫光禄大夫。

  九年,驾幸辽东,使玄与代王侑留守京师,拜为京兆内史,尚书如故,许以便宜从事,敕代王待以师傅礼。会杨玄感围东都,玄率步骑七万援之。至华阴,掘杨素冢,焚其骸骨,夷其茔域,示士卒以必死。既出潼关,议者恐崤函有伏兵,请於陕县沿流东下,直趋河阳,以攻其背。玄曰:「此计非竖子所及也。」乃鼓行而进。既度函谷,卒如所量。乃遣武贲郎将张峻为疑军於南道,玄以大兵直趋城北。玄感逆拒之,且战且行,屯军金谷。于军中扫地而祭文帝曰:「若社稷灵长,宜令丑徒冰碎;如或大运去矣,幸使老臣先死。」词气激扬,三军莫不涕咽。时众寡不敌,民贼频战不利,死伤太半。玄苦战,贼稍却,进屯北芒。会宇文述、来护等援兵至,玄感西遁。玄遣通议大夫斛斯万善、监门直阁庞玉前锋追之,及于阌乡,与宇文述等合击破之。车驾至高阳,征诣行在所。帝劳之曰:「社稷臣也。使朕无西顾之忧。」进右光禄大夫,赐以良田、甲第,资物钜万,还镇京师,帝谓曰:「关右之任,一委于公。公安,社稷乃安;公危,社稷亦危。出入须有兵卫,坐卧恆宜自牢也。今特给千兵,以充侍从。」与樊子盖俱赐以玉麟符,以代铜兽。

  十一年,诏玄抚关中。时盗贼蜂起,百姓饥馑,玄竟不能救恤。而官方坏乱,货贿公行。自以年老,上表乞骸骨,帝遣内史舍人封德彝驰喻之曰:「京师国本,宗庙园陵所在,籍公卧以镇之。」玄乃止。义师入关,自知不能守,尤惧称疾,不知政事。城陷,归于家。义宁中,卒。

  子孝则,位通事舍人、兵部承务郎。卒。

  刘权,字世略,彭城丰人也。祖轨,齐罗州刺史。权少有侠气,重然诺,藏亡匿死,吏不敢过门,。后更折节好学,动循法度。仕齐,位行台郎中。齐亡,周武帝以为假淮州刺史。开皇中,以车骑将军领乡兵。后从晋王广平陈,进授开府仪同三司。宋国公贺若弼甚礼之。十二年,拜苏州刺史,赐爵宋城县公。时江南初平,权抚以恩信,甚得人和。炀帝嗣位,拜卫尉卿,进位银青光禄大夫。大业五年,从征吐谷浑,权出伊吾道,逐贼至青海,乘胜至伏俟城。帝复令权过曼头、赤水,置河源郡、积石镇,大开屯田,留镇西境。在边五年,诸羌怀附,贡赋岁入,吐谷浑余烬远遁,道路无壅。徵拜司农卿,加金紫光禄大夫。寻为南海太守。行至鄱阳,会群盗起,不得进,诏权召募讨之。权率兵遇贼,不战,先乘单舸诣贼营,说以利害。群贼感悦,一时降附。帝闻而嘉之。及至南海,甚有异政。数岁,遇盗贼群起,群豪多愿推权为首,权竟固守以拒之。子世彻又密遣赍人书诣权,称四方扰乱,讽令举兵。权召集佐僚,对斩其使,竟无异图,守之以死。卒官。

  世彻倜傥不羁,颇为时人所许。大业末,群雄并起,世彻所至处辄见忌,多拘禁之。后竟为兗州贼帅徐圆朗所杀。

  权从叔烈,字子将,美容仪,有器局,位鹰扬郎将。有子德威,知名于世。

  李景,字道兴,天水休官人也。父超,周应、戎二州刺史。景容貌奇伟,膂力过人,美须髯,骁勇善射。平齐之役,颇有功,授仪同三司。后以平尉迟迥,进位开府,赐爵平寇县公。隋开皇九年,以行军总管从世积伐陈,以功进上开府。及高智慧等反,复以行军总管从杨素击之,还授鄜州刺史。

  十七年,辽东之役,为马军总管。及还,配事汉王。文帝奇其壮武,使袒而观之,曰:「卿相表当位极人臣。」寻从史万岁击突厥于大斤山,别路邀贼,大破之。后与上明公杨纪送义城公主于突厥,至恆安,遇突厥来寇。时代州总管韩洪为虏所败,景率所领数百人力战三日,杀虏甚众。改授韩州刺史。以事王故,不之官。

  仁寿中,检校代州总管。汉王谅作乱,景发兵拒之。谅频遣刘嵩、乔钟葵等攻之,景率士卒殊死战,屡挫贼锋。司马冯孝慈、司法参军吕玉并骁勇善战,仪同三司侯莫陈乂多谋画,工拒守之术。景推诚此三人,无所关预,唯在閤持重,时出抚循而已。及朔州总管杨义臣援兵至,合击大破之。先是,府内井中甃上生花如莲,并有龙见,时变为铁马甲士。又有神人长数丈见城下,迹长四尺五寸。景问巫者,巫者曰:「此不祥之物,来食血耳。」景大怒,推出之。旬日而兵至,死者数万。景寻被徵,进柱国,拜右武卫大将军。赐女乐一部,加以珍物。

  景智略非所长,而忠直为时所许,帝甚信之。又击破叛蛮向思多。明年,击吐谷浑于青海,破之,进位光禄大夫。五年,车驾西巡,至天水,景献食于帝。帝曰:「公,主人也。」赐坐齐王暕上。至陇川宫,帝将大猎,景与左武卫大将军郭衍俱有难色,为人奏。帝大怒,令Ξ之,竟以坐免。岁余,复位,与宇文述等参掌选举。明年,攻高丽武列城,破之,赐爵苑丘侯。八年,出浑弥道。九年,复出辽东。及旋,使景殿,高丽追兵大至,景击走之。进爵滑国公。杨玄感之反,朝臣子弟多预焉,景独无关涉。帝曰:「公诚直天然,我梁栋也。」赐以美女。帝每呼李大将军而不名,见重如此。

  十二年,帝令景营辽东战具于北平,赐御马一匹,名师子吉。于时盗贼蜂起,景遂召募,以备不虞。武贲郎将罗艺与景有隙,诬景将反。帝遣其子慰谕曰:「纵人言公窥天阙,据京都,吾无疑也。」后为高开道所围,独守孤城,士卒患脚肿死者十六七,景抚循之,一无离叛。辽东军资多在其所,粟帛山积,景无所私焉。及帝崩于江都,辽西太守邓皓救之,遂归柳城。将还幽州,遇贼见害。契丹、靺鞨素感其恩,闻之莫不流涕;幽、燕人士,于今伤惜之。子世谟。

  薛世雄,字世英,本河东汾阴人也。其先寓居敦煌。父回,字道弘,仕周,位泾州刺史。开皇初,封舞阴郡公,领漕渠监。世雄兒童时与群辈戏,辄画地为城郭,令诸兒为攻守势,不从令者辄挞之,诸兒畏惮,莫不齐整。其父见而奇之,谓人曰:「此兒当兴吾家。」年十七,从周武帝平齐,以功拜帅都督。隋开皇中,累迁右亲卫车骑将军。

  炀帝嗣位,为右监门郎将。从征吐谷浑,进位通议大夫。世雄性廉慎,行军破敌之处,秋毫无犯。帝由是嘉之。帝尝谓群臣曰:「欲举好人,诸君识否?」咸曰:「不测圣心。」帝曰:「我欲举薛世雄。」群臣皆称善。于是超拜右翊卫将军。岁余,为玉门道行军大将军,与突厥启人可汗边兵击伊吾。师次玉门,启人背约,兵不至。世雄孤军度碛。伊吾惧,请降。世雄遂于汉旧伊吾城东筑城,号新伊吾,留银青光禄大夫王威镇之而还。进位正议大夫。

  辽东之役,为沃沮道军将,与宇文述同败绩于平壤。还次白石山,为贼所围百余重,四面矢下如雨。世雄以羸师为方阵,选劲骑二百纵击,破之而还。所亡失多,竟坐免。明年,帝复征辽东,拜右候卫将军。兵指蹋顿道。军至乌骨城,会杨玄感反,班师。帝至柳城,以世雄为东北道大使,行燕郡太守,镇怀远。

  十年,复从帝至辽东,迁左御卫大将军。仍领涿郡留守。未几,李密逼东都,诏世雄率幽、蓟精兵将击之。次河间,营于城南,窦建德率精锐数百,夜来袭之。大败。世雄与左右数十骑遁入河间城,惭恚发病。归涿郡,卒。

  子万述、万淑、万钧、万彻、万备,并以骁武知名。

  论曰:段文振有周之日,早以武毅见知,隋氏之初,又以干力受委,任兼文武,称为谅直。其高位厚秩,非虚致也。来护幼怀倜傥,猛概抑扬,晚致勤王,驱驰毕力。楼船制胜,扫勍敌如拾遗;阌乡讨乱,翦凶魁如摧朽。位班上将,显居大国,道消遘难,忠至不渝,惜矣!子盖雅有干局,质性方严,见义而勇,临机能断,保全邦邑,勤亦懋哉!罗鲋伊林性,所在称重,送往之节,义感人臣,死而有知,乃结草之义。法尚征伐四夷,亦足嘉焉。文升东都解围,颇亦宣力,西京居守,政以贿成,鄙哉,鄙哉,夫何足数!刘权淮楚旧族,雄名早著,时逢扰攘,任等尉佗,遂能拒子邪言,足验诚臣之节。李、薛并以骁武之用,当于有事之秋,致兹富贵,可谓自取。时迍遭踬,良有命乎!

本文由澳门新葡萄京888官网发布于古典文学,转载请注明出处:卷六十五,古典管法学之隋书

关键词:

上一篇:卷六十六,卷六十四

下一篇:没有了

最火资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