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拾伍回,宗保部众看天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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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却说北番听得宋君亲到,韩延寿与椿岩议曰:“宋君车驾亲来,还当具奏,请君后车驾亦来监战,则诸将知所尊命,可建大功。”岩曰:“此言正合我意。”延寿即具表,差人入幽州奏

却说北番听得宋君亲到,韩延寿与椿岩议曰:“宋君车驾亲来,还当具奏,请君后车驾亦来监战,则诸将知所尊命,可建大功。”岩曰:“此言正合我意。”延寿即具表,差人入幽州奏知。萧后得奏,与群臣商议。萧天佐奏曰:“陛下此行,乃图中原之大计,勿阻其请。”后大悦,因令耶律韩王监国,萧天佐为保驾,耶律学古为监军,即日驾离幽州,大军浩浩荡荡,望九龙谷而来。韩延寿等接驾,奏知宋人不识阵势及宋帝亲征之事。后曰:“卿等各宜用心建功,若得中原,高职寡人不吝也。”延寿拜命而退。萧后立营于正北。分遣诸将翌日见阵。
  平明鼓罢三通,正南宋真宗车驾拥出,将佐齐齐摆列前后,对垒萧后亦亲部军而出,遥见黄纛下真宗高坐马上看阵。萧后跨着紫骅骝,立于褐罗旗下,高叫曰:“宋君一统天下,尚有不足,屡欲图我山后九郡。今来决一雌雄,若破得此阵,山后尽归宋朝;不然,还要平分天下。”真宗厉声答曰:“汝陋夷之地,纵归献于朕,朕亦无用处。量此阵又有何难破!”言罢,抽身还营。萧后亦退。
  帝回至帐中,召诸将议曰:“朕观其阵,变化极多,卿等不能识之,将何为计?”六使奏曰:“臣父在日,尝言:‘三卷六甲兵书,惟下卷难晓,皆是阴文妖道之术。想此阵必出于下卷。臣母或闻其详,乞陛下召来问之,或可晓其阵。”帝大悦,即遣呼延显赍敕命一道,星夜前去。显领旨,径赴无佞府见杨令婆,宣读圣旨曰:
  朕以御驾北征,适因番兵排下一阵,阴阳变化,军中莫测;且番人
  口出不逊,必欲与朕争衡。朕立意要破此阵。惟夫人久在太原,得先令
  公之指示,当明其窍,特来宣召。闻命之日,即随便至,以慰朕怀。
  令婆拜受命毕,款待天使,因问阵势之由。显答曰:“前日圣上因与萧后对阵,言语颇厉,故来宣取大驾,立待回奏。”令婆曰:“明日即行。”呼延显辞出。次日,令婆分付柴太郡曰:“圣上来宣,只得赴命。勿使宗保知之。”太郡领诺。天使催促起行,令婆整点齐备,与呼延显离杨府,径望幽州而去。
  适宗保打猎回来,因问:“令婆何往?”太郡曰:“入宫中见宋娘娘,有国事商议,数日便回。”宗保怀疑,径进城中探问。遇守北门军校问曰:“曾见令婆过此否?”军校答曰:“侵早与天使赴御营去了。”宗保听罢,亦不回府,勒骑随后赶来。一路问信,皆道过去已久。看看日色将晚,宗保一直行去,不想走差路径,来到荒僻处,全没人烟。宗保大惊,欲待要再走,夜深月黑,莫辨路途。
  正在慌间,忽见谷中透出一点灯光。宗保随光影近前,见一所大房,似庙字之状,遂拴了马,连叩数声。里面有人开门,引宗保进入,见一妇人,坐于殿下,两边仪从,极是雄伟。杨宗保拜于阶下。妇人间曰:“汝乃何人?夜深至此?”宗保道知本末,且言因与令婆走差路至此。妇人笑曰:“汝令婆赴军中看阵,如何识得?”因令左右具饮食,款留宗保。宗保亦不辞,开怀食之。却是红桃七枚,肉馒头五包。食毕,妇人取过兵书一本,付与宗保曰:“吾居此间,近四百余年,未尝有人至此,今君到此,乃夙缘也。汝将此书下卷熟玩,内有破阵之法,可去扶佐宋主,降伏北番,作将门万代公侯,不失为杨家之子孙矣。”宗保拜而受讫。妇人令左右指教宗保出路。夭色渐明,左右曰:“此去一直之地,便是大路。”言罢而去。宗保在马上且惊且疑。出得深山,恍然人境。问居民:“此是何处?”居民指曰:“前一座大山,乃红累山,内有擎天圣母庙,多年荒废,基址尚在。”宗保默然曰:“凡事不偶,此真乃奇遇也。”遂取出兵书玩之,熟读详味,不胜欢喜。后人有诗赞曰:
  英雄何幸有奇逢,一本兵书术窍通。
  此去定教扶圣主,将军真可倚崆峒。①
  ①崆峒(kongtong,音空同)——山名,在今甘肃省。此处指依靠,后盾。
  却说杨令婆随天使到御营中,朝见真宗。真宗赐慰甚厚,道知北番所布阵图之事。令婆曰:“臣妾先夫,曾留下兵书一册,未知此阵载得有否?容臣妾与六郎出阵观视。”帝允奏,令婆辞退。
  次日,率六使及众将登将台观望其阵,但见刀兵隐隐,杀气腾腾,红旗动处,变化无穷。令婆细看良久,取兵书对之,不识在那款中。下得将台,谓六使曰:“此阵莫道我等不晓,就是汝父在日,亦未见也。”六使曰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令婆曰:“我杨门不识此阵,他人愈难晓矣。”正在忧闷间,忽报宗保来到。六使怒曰:“军伍之中,他来何益?”道未罢,宗保已进帐前,见父怒气不息,乃曰:“爹爹莫非为阵图不识而烦恼乎?”六使曰:“汝勿妄言,好好回去,兔受鞭笞。”宗保笑曰:“我回去无妨,谁人来破此阵?”令婆闻其言,唤近身边问曰:“汝曾见此阵来?”宗保曰:“孙儿颇识阵图,试往观之,自有定论。”令婆遂令岳胜、孟良等保他登将台看阵。岳胜得令,引宗保登将台。
  [宗保]盼望良久,顾谓岳、孟曰:“此阵排得极巧,只可惜不全,破之甚易。”岳胜、孟良等惊问曰:“御驾前将帅云集,无一人敢正视此阵者,小本官何以识之?”宗保曰:“且回军中细说。”众人下了将台。岳胜入见六使曰:“小本官深明阵法,言破之甚易。”六使笑曰:“休听他胡语。”岳胜即出。宗保见令婆,道知阵图可破之故。令婆曰:“汝既能破,且问此阵何名?”宗保曰:“说起此阵,非等闲之比。自九龙谷正北布起,直接西南一派,都是按名把守,内有七十二座将台,筑开雨道,路路相通,名为七十二座天门阵。靠右侧黑旗之下,阴阴杳杳,日月无光,乃吞迷敌人之所,埋得孕妇在此,更为惨毒。此一处颇难破之。其外,尚有不全处:中台玉皇殿前,缺少天灯七七四十九盏;青龙阵下,少了黄河九曲水;
  白虎阵上,少了虎眼金锣二面,虎耳黄旗二张;玄武阵上,欠珍珠日月皂旗二面。是几处,待孙儿依法调遣,破之如风扫残云,霎时即消,有何难哉?”令婆大惊曰:“吾孙何处得此妙诀?”宗保不隐,将所得兵书之事道知。六使听罢,以手加额曰:“此主上之洪福,使汝得此奇遇。”
  次日,六使进御营,道知其阵名,具言有不全之处,破亦容易。真宗大悦曰:“既卿能识其阵,当以何日进兵?”六使曰:“待臣子与宗保商议。”帝允奏。六使出到军中,唤宗保计议。宗保曰:“彼以干支相克之日布阵,吾当以干支相生之日破之。”六使然其言,下令诸将听候。
  不想真宗驾下王钦,私以阵图不全消息,遣人漏夜入番营报知。韩延寿接得大惊,急入奏萧后。萧后曰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延寿曰:“陛下可宣吕军师问之。”后即降敕,宣吕军师入帐中间曰:“卿排下其阵,缘何有几处不全?”吕军师自思:“彼军中亦有识此阵者。”乃奏曰:“果有未全,待臣按法添起,纵使轩辕复出,亦不能破矣。”后曰:“卿宜早设,勿使敌人测破。”吕军师出到场中,下令于玉皇阵上添起红灯;青龙阵上开起黄河;白虎阵内左右建起二面黄旗,当中设立金锣二面;玄武阵上竖起日月旗。分布齐备,已成全阵。正是:
  只因奸贼通谋计,惹起干戈大会垓。
  却说杨六使分遣诸将,并依宗保指挥。择定其日,奏帝出师。帝闻奏,下敕各营并进。宗保复引岳胜等登将台观望,见天门阵布全,无路可入,叫一声苦,跌落台下。岳胜大惊,连忙扶入帐中,报知六使,急令人救醒,问其缘故,宗保曰:“不知谁泄了天机,使番人知之。今阵图添设完全,除是真仙下降,乃能破矣。”六使听罢,昏然闷绝。众人近前扶起,不省人事。令婆放声大哭,众将着慌。宗保曰:“令婆且慢啼哭,可请八殿下来计议。”令婆乃收泪,着人请得八殿下来到,令婆道知其由。八王曰:“既郡马有事,待奏知主上商量。”即辞令婆,入见帝,奏知六使得疾之由。帝惊曰:“若使延昭不起,朕之江山奈何?”八王曰:“陛下须出榜文,招募名医,先救好延昭,然后议出兵。”帝允奏,即出下榜文,挂于辕门外。
  次日,军校来报:“有一老翁揭取榜文。”帝宣医人进于御前问曰:“卿何处人氏?”老翁答曰:“臣居蓬莱,姓钟名汉,人称为钟道士。近闻杨将军为阵图得病,臣特来救之,又解破阵之法。”帝见钟道士一表非俗。自思:“此人必有广学。”乃令钟道士往视六使病症。钟道士回奏臼:“臣能救治。”帝问曰:“卿还用药医,用针灸乎?”钟道士答曰:“臣观其症,阴气伤重,只须用二味药品。”帝曰:“卿试言之。”道士曰:“须要龙母头上发,龙公项下须。得此二味来,可疗其病。”帝曰:“二味药出何处?朕好使人求之。”道士曰:“龙须不必远取,只在陛下可办。龙母头上发,须问北番萧太后求讨。”帝曰:“萧氏朕之仇人,那里去讨?若有他药代得,愿出重金买办。”道士曰:“偏要此品来,则可下药。”八王奏曰:“延昭部下,皆能干之人,陛下出旨道知,或能有人求得者。”帝允奏,令钟道士且退。即着六使部下前去取药。令婆闻旨,与岳胜议曰:“此物可讨,只是难得机密人前去。”岳胜曰:“敢问老夫人有何计策?”令婆曰:“向闻我第四子改名木易,为萧后驸马。若有人通知其由,必能求得。”岳胜曰:“惟孟良最机密,可干此事。”令婆即召孟良,令其前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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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回宗保遇神授兵法真宗出榜募医人 却说北番听得宋君亲到,韩延寿与椿岩议曰:“宋君车驾亲来,还当具奏,请君后车驾亦来监战,则诸将知所尊命,可建大功。”岩曰:“此言正合我意。”延寿即具表,差人入幽州奏知。萧后得奏,与群臣商议。萧天佐奏曰:“陛下此行,乃图中原之大计,勿阻其请。”后大悦,因令耶律韩王监国,萧天佐为保驾,耶律学古为监军,即日驾离幽州,大军浩浩荡荡,望九龙谷而来。韩延寿等接驾,奏知宋人不识阵势及宋帝亲征之事。后曰:“卿等各宜用心建功,若得中原,高职寡人不吝也。”延寿拜命而退。萧后立营于正北。分遣诸将翌日见阵。 平明鼓罢三通,正南宋真宗车驾拥出,将佐齐齐摆列前后,对垒萧后亦亲部军而出,遥见黄纛下真宗高坐马上看阵。萧后跨着紫骅骝,立于褐罗旗下,高叫曰:“宋君一统天下,尚有不足,屡欲图我山后九郡。今来决一雌雄,若破得此阵,山后尽归宋朝;不然,还要平分天下。”真宗厉声答曰:“汝陋夷之地,纵归献于朕,朕亦无用处。量此阵又有何难破!”言罢,抽身还营。萧后亦退。 帝回至帐中,召诸将议曰:“朕观其阵,变化极多,卿等不能识之,将何为计?”六使奏曰:“臣父在日,尝言:‘三卷六甲兵书,惟下卷难晓,皆是阴文妖道之术。想此阵必出于下卷。臣母或闻其详,乞陛下召来问之,或可晓其阵。”帝大悦,即遣呼延显赍敕命一道,星夜前去。显领旨,径赴无佞府见杨令婆,宣读圣旨曰: 朕以御驾北征,适因番兵排下一阵,阴阳变化,军中莫测;且番人 口出不逊,必欲与朕争衡。朕立意要破此阵。惟夫人久在太原,得先令 公之指示,当明其窍,特来宣召。闻命之日,即随便至,以慰朕怀。 令婆拜受命毕,款待天使,因问阵势之由。显答曰:“前日圣上因与萧后对阵,言语颇厉,故来宣取大驾,立待回奏。”令婆曰:“明日即行。”呼延显辞出。次日,令婆分付柴太郡曰:“圣上来宣,只得赴命。勿使宗保知之。”太郡领诺。天使催促起行,令婆整点齐备,与呼延显离杨府,径望幽州而去。 适宗保打猎回来,因问:“令婆何往?”太郡曰:“入宫中见宋娘娘,有国事商议,数日便回。”宗保怀疑,径进城中探问。遇守北门军校问曰:“曾见令婆过此否?”军校答曰:“侵早与天使赴御营去了。”宗保听罢,亦不回府,勒骑随后赶来。一路问信,皆道过去已久。看看日色将晚,宗保一直行去,不想走差路径,来到荒僻处,全没人烟。宗保大惊,欲待要再走,夜深月黑,莫辨路途。 正在慌间,忽见谷中透出一点灯光。宗保随光影近前,见一所大房,似庙字之状,遂拴了马,连叩数声。里面有人开门,引宗保进入,见一妇人,坐于殿下,两边仪从,极是雄伟。杨宗保拜于阶下。妇人间曰:“汝乃何人?夜深至此?”宗保道知本末,且言因与令婆走差路至此。妇人笑曰:“汝令婆赴军中看阵,如何识得?”因令左右具饮食,款留宗保。宗保亦不辞,开怀食之。却是红桃七枚,肉馒头五包。食毕,妇人取过兵书一本,付与宗保曰:“吾居此间,近四百余年,未尝有人至此,今君到此,乃夙缘也。汝将此书下卷熟玩,内有破阵之法,可去扶佐宋主,降伏北番,作将门万代公侯,不失为杨家之子孙矣。”宗保拜而受讫。妇人令左右指教宗保出路。夭色渐明,左右曰:“此去一直之地,便是大路。”言罢而去。宗保在马上且惊且疑。出得深山,恍然人境。问居民:“此是何处?”居民指曰:“前一座大山,乃红累山,内有擎天圣母庙,多年荒废,基址尚在。”宗保默然曰:“凡事不偶,此真乃奇遇也。”遂取出兵书玩之,熟读详味,不胜欢喜。后人有诗赞曰: 英雄何幸有奇逢,一本兵书术窍通。 此去定教扶圣主,将军真可倚崆峒。① ①崆峒(kongtong,音空同)——山名,在今甘肃省。此处指依靠,后盾。 却说杨令婆随天使到御营中,朝见真宗。真宗赐慰甚厚,道知北番所布阵图之事。令婆曰:“臣妾先夫,曾留下兵书一册,未知此阵载得有否?容臣妾与六郎出阵观视。”帝允奏,令婆辞退。 次日,率六使及众将登将台观望其阵,但见刀兵隐隐,杀气腾腾,红旗动处,变化无穷。令婆细看良久,取兵书对之,不识在那款中。下得将台,谓六使曰:“此阵莫道我等不晓,就是汝父在日,亦未见也。”六使曰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令婆曰:“我杨门不识此阵,他人愈难晓矣。”正在忧闷间,忽报宗保来到。六使怒曰:“军伍之中,他来何益?”道未罢,宗保已进帐前,见父怒气不息,乃曰:“爹爹莫非为阵图不识而烦恼乎?”六使曰:“汝勿妄言,好好回去,兔受鞭笞。”宗保笑曰:“我回去无妨,谁人来破此阵?”令婆闻其言,唤近身边问曰:“汝曾见此阵来?”宗保曰:“孙儿颇识阵图,试往观之,自有定论。”令婆遂令岳胜、孟良等保他登将台看阵。岳胜得令,引宗保登将台。 [宗保]盼望良久,顾谓岳、孟曰:“此阵排得极巧,只可惜不全,破之甚易。”岳胜、孟良等惊问曰:“御驾前将帅云集,无一人敢正视此阵者,小本官何以识之?”宗保曰:“且回军中细说。”众人下了将台。岳胜入见六使曰:“小本官深明阵法,言破之甚易。”六使笑曰:“休听他胡语。”岳胜即出。宗保见令婆,道知阵图可破之故。令婆曰:“汝既能破,且问此阵何名?”宗保曰:“说起此阵,非等闲之比。自九龙谷正北布起,直接西南一派,都是按名把守,内有七十二座将台,筑开雨道,路路相通,名为七十二座天门阵。靠右侧黑旗之下,阴阴杳杳,日月无光,乃吞迷敌人之所,埋得孕妇在此,更为惨毒。此一处颇难破之。其外,尚有不全处:中台玉皇殿前,缺少天灯七七四十九盏;青龙阵下,少了黄河九曲水; 白虎阵上,少了虎眼金锣二面,虎耳黄旗二张;玄武阵上,欠珍珠日月皂旗二面。是几处,待孙儿依法调遣,破之如风扫残云,霎时即消,有何难哉?”令婆大惊曰:“吾孙何处得此妙诀?”宗保不隐,将所得兵书之事道知。六使听罢,以手加额曰:“此主上之洪福,使汝得此奇遇。” 次日,六使进御营,道知其阵名,具言有不全之处,破亦容易。真宗大悦曰:“既卿能识其阵,当以何日进兵?”六使曰:“待臣子与宗保商议。”帝允奏。六使出到军中,唤宗保计议。宗保曰:“彼以干支相克之日布阵,吾当以干支相生之日破之。”六使然其言,下令诸将听候。 不想真宗驾下王钦,私以阵图不全消息,遣人漏夜入番营报知。韩延寿接得大惊,急入奏萧后。萧后曰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延寿曰:“陛下可宣吕军师问之。”后即降敕,宣吕军师入帐中间曰:“卿排下其阵,缘何有几处不全?”吕军师自思:“彼军中亦有识此阵者。”乃奏曰:“果有未全,待臣按法添起,纵使轩辕复出,亦不能破矣。”后曰:“卿宜早设,勿使敌人测破。”吕军师出到场中,下令于玉皇阵上添起红灯;青龙阵上开起黄河;白虎阵内左右建起二面黄旗,当中设立金锣二面;玄武阵上竖起日月旗。分布齐备,已成全阵。正是: 只因奸贼通谋计,惹起干戈大会垓。 却说杨六使分遣诸将,并依宗保指挥。择定其日,奏帝出师。帝闻奏,下敕各营并进。宗保复引岳胜等登将台观望,见天门阵布全,无路可入,叫一声苦,跌落台下。岳胜大惊,连忙扶入帐中,报知六使,急令人救醒,问其缘故,宗保曰:“不知谁泄了天机,使番人知之。今阵图添设完全,除是真仙下降,乃能破矣。”六使听罢,昏然闷绝。众人近前扶起,不省人事。令婆放声大哭,众将着慌。宗保曰:“令婆且慢啼哭,可请八殿下来计议。”令婆乃收泪,着人请得八殿下来到,令婆道知其由。八王曰:“既郡马有事,待奏知主上商量。”即辞令婆,入见帝,奏知六使得疾之由。帝惊曰:“若使延昭不起,朕之江山奈何?”八王曰:“陛下须出榜文,招募名医,先救好延昭,然后议出兵。”帝允奏,即出下榜文,挂于辕门外。 次日,军校来报:“有一老翁揭取榜文。”帝宣医人进于御前问曰:“卿何处人氏?”老翁答曰:“臣居蓬莱,姓钟名汉,人称为钟道士。近闻杨将军为阵图得病,臣特来救之,又解破阵之法。”帝见钟道士一表非俗。自思:“此人必有广学。”乃令钟道士往视六使病症。钟道士回奏臼:“臣能救治。”帝问曰:“卿还用药医,用针灸乎?”钟道士答曰:“臣观其症,阴气伤重,只须用二味药品。”帝曰:“卿试言之。”道士曰:“须要龙母头上发,龙公项下须。得此二味来,可疗其病。”帝曰:“二味药出何处?朕好使人求之。”道士曰:“龙须不必远取,只在陛下可办。龙母头上发,须问北番萧太后求讨。”帝曰:“萧氏朕之仇人,那里去讨?若有他药代得,愿出重金买办。”道士曰:“偏要此品来,则可下药。”八王奏曰:“延昭部下,皆能干之人,陛下出旨道知,或能有人求得者。”帝允奏,令钟道士且退。即着六使部下前去取药。令婆闻旨,与岳胜议曰:“此物可讨,只是难得机密人前去。”岳胜曰:“敢问老夫人有何计策?”令婆曰:“向闻我第四子改名木易,为萧后驸马。若有人通知其由,必能求得。”岳胜曰:“惟孟良最机密,可干此事。”令婆即召孟良,令其前往。

却说孟良用火计,焚毁穆柯寨,星夜逃往五台山。天色渐明,火势已灭,寨之前后,烧得七残八倒。穆桂英怒气填胸,便点部下军士,杀奔宋营,报此仇恨。部将进说曰:“此必孟良见寨主不肯下山,故行此计。今山寨凋零,家小抛弃,不如相助宋君,一者佳配完全,二者建功于朝廷,亦良会也,何必自伤和气耶?”桂英沉吟半晌,乃曰:“汝言极是。”即命将寨中所积粮草,用车装载齐备,扯起穆柯寨金字旗号,率众径赴宋营中来。正是:
  只用奇计能成绩,引到英雄建大功。
  骑军报入六使寨中,道知穆寨主部众来到。六使怒曰:“深恨此泼贱,勾引吾儿,致误军事。今日又来相惑耶?”因统部兵五千,出军前大骂:“贱人好好退去,万事俱休;若不收军,汝命顷刻。”桂英怒曰:“好意来相助,反致凌辱之甚。”遂舞刀跃马,直取六使。六使举枪交战。经数合,不分胜败。桂英欲生致之,佯输而走。六使纵骑来追。一声弦响,射中六使左臂,翻落马下。桂英勒回马捉之。此时岳胜、焦赞等皆不在军中,无人救应。桂英令将六使解回原寨。
  忽山坡后旌旗卷起,一彪僧兵截出,乃是杨五郎与孟良来到。桂英列开阵势,孟良拍马近前,望见六使高叫曰:“本官如何被捉?”六使未答。桂英问曰:“此是谁人?”孟良曰:“正是小本官父亲。”桂英惊曰:“险些有伤大伦。”亟下马,着手下解开六使,扶于上座拜曰:“一时不识大人,万乞赦有。”六使曰:“汝且起来相见。”五郎等都会一处,合兵回至军中。六使令放出宗保。桂英拜见令婆,令婆不胜之喜曰:“此女真乃吾孙之偶也。”因命具酒醴,与五郎等接风。五郎见母哀感甚切。令婆曰:“此吾儿该有佛缘,不必过伤,留得汝母在时,终教相见也。”五郎收泪谢之。
  酒至半酣,人报岳胜、呼延显等调取各处军马皆到。六使大喜,即出寨迎接。有王贵、金头马氏、八娘、九妹等,齐入帐中相见毕。六使请王贵坐上,拜曰:“有劳叔父驰驱风尘,侄儿之过也。”贵曰:“侄以国事用我,安敢以劳为辞?”令婆等都来叙;日,仍教设席相待,众人欢饮而散。
  次日,六使入奏真宗曰:“臣今调取沿边诸将,已各听候,特请圣旨破阵。”帝曰:“卿既以诸将齐备,亦宜审机而行,勿使敌人得志而挫动我军锐气。”六使领命退出,与宗保商议进兵。宗保曰:“师父昨言,目下未利出师,尚容择日而进。不肖先率诸将,前往探听一回,徐议破敌。”六使然其言。
  平明鼓罢三通,宗保全身贯带,扬旗鼓噪而出。对垒番将马鞑令公韩延寿,耀武扬威,跑出阵前,见南阵旗下,众将拥着一少年郎君,端坐白骥马上,延寿认得其马是萧后所乘,大喝一声曰:“乳臭匹夫休走!”其声如空中起个霹雳。宗保听了,翻身落马,众将救起。番帅亦收兵还营。时六使闻此消息大惊,即引兵来救,众将已扶宗保入帐中坐定。钟道士进丸药一粒,吃了始苏醒。六使问其坠马之故,众将答道:“被番人厉声一振,不知小将军因何便倒。”六使忧闷无计,乃曰:“未与交锋,畏惧若是;倘临战斗,焉望其成功?”钟道士曰:“此非弟子不能战阵,盖因未满年丁,难以拒敌。必须奏过主上,授以重任,赐其壮年,方能御波阵势而破辽众也。”六使依其议,奏知真宗以宗保年幼,难拒大敌之故。
  真宗与群臣计议,八王奏曰:“陛下欲建不世之功,当有大授之臣。今北兵众盛,不有韩元帅之职,安能付服丑虏?乞重封宗保,以破辽众,天下太平立见矣。”帝曰:“当封以何职?”八王曰:“陛下须效汉高祖筑坛拜韩信故事,使诸将知所遵令,摧坚斩敌,无不尽命。”帝允奏,下命军校:于正南隙地,筑立三层将台,按着天地人;五方竖起五色旗号,按青黄赤白黑;札仪法物,俱如汉时所行。
  不二日,军校筑完坛所回奏。帝斋戒沐浴,择吉日,率群臣至坛。宣宗保诣御前,焚香告誓毕,帝亲为挂大无帅印,封为吓天霸王、征辽破阵上将军。宗保领旨谢恩。帝谓众臣曰:“朕以宗保年幼,寡人特赐一岁,以作满丁之数。”八王奏曰:“既蒙陛下赐他一岁,群臣亦赠一岁,共凑成一十六岁,过满丁,使出兵有万倍之威。”帝悦曰:“卿见更高。”即如议下敕,差军校捧金牌,送宗保归营。宗保再拜受命,与军校先行。帝同群臣下坛,仍回御营。
  翌日,宗保坐中军行事,下令各军听候,请钟道士人帐中商议进兵。钟曰:“番兵阵势甚雄,当先令一人前往探听一遍,然后徐议攻击。”宗保乃问军中:“谁敢往视天门阵?”道未罢,焦赞应声曰:“小将愿往。”宗保曰:“汝性急之人,恐有误事。”钟曰:“这一回正用得此人。”宗保允其行。焦赞入营中,与牙将江海议曰:“今特往观北阵,君有何计教我?”海曰:“若无萧太后敕旨,如何能进?公既要往,还须持假敕旨而去?”赞曰:“敕旨能假,那里讨着印信?”海曰:“此事何难?吾父曾为萧后内官,得其印式。我依样刻出无错,然后与公前行,决不误事。”
  赞大喜,即请着假敕文,用了假印信,星夜出到九龙谷。先观铁门金锁阵,见番帅马荣威风凛凛,立于将台之上,部下把守得如铁桶一般。马荣见焦赞问曰:“汝是谁差到此?”赞曰:“娘娘有敕旨,着我来打探一番。”荣曰:“请敕旨来看。”赞辄取示之。荣看罢,令开阵与过。”赞大叫一声,遂过了铁门阵,径到青龙阵。大将铁头太岁厉声曰:“此处是何所在,汝敢来扰乱耶?”赞曰:“娘娘有敕旨,差来巡视,何为扰乱?”太岁见敕,遂开了青龙阵放入。赞遍观里面,见甬道丛杂,变化不常,但闻四下金鼓之声,心内颇惧。走过白虎阵,恰遇守将苏何庆,喝问:“谁来撞吾阵?”赞道:“承娘娘敕令巡视。”苏何庆见旨,开阵与过。赞连忙走到太阴阵,见一起妇人,赤身裸体,台上阴风凛凛,黑雾腾腾,不觉头旋脑乱,几致昏迷。黄琼女手执骷髅,将焦赞截住。赞喝曰:“吾奉娘娘敕旨,巡视天阵,汝何得拦阻?”琼女素取敕旨视罢,始得释放。赞从旁路而出,至北营数里之外,乃得萧后屯军所在。此时被韩延寿缉知,亟来追捕。
  焦赞连夜走回军中,见宗保,道知阵图奇异,难辨往来;更有太阴阵,妖气逼人,尤难攻打。宗保听罢,请来钟道士商议。钟曰:“夜观星象,大阴阵内当有反变。先下令破了此阵,其余可以依次进攻。”宗保曰:“太阴阵中有妇人赤身裸体,此主何意?”钟曰:“彼按为月李星,手执骷髅,遇交战,哭声一动则敌将昏迷坠马。今欲破阵,先要擒着此人。”宗保曰:“谁人可往?”钟曰:“金头马氏前去,必能成功。”宗保即命金头马氏曰:“汝部精兵二万,从第九座天门攻入,我自有兵来应。”马氏领兵去讫。宗保又唤过八娘曰:“汝部马军一万,靠太阴而守,彼有军出来,乘势攻之。”八娘亦领兵而行。宗保分遣已定,与钟道士登将台隙望。
  却说金头马氏部兵从第九门呐喊攻入,恰遇黄琼女赤身裸体来敌,马氏骂曰:“汝乃一国名将,为西夏王亲生女,部众远来助逆,不为正用,而居下贱之职;披露形体,不识羞耻,而乃扬威来战。纵使成事,亦何面目回见汝主乎?”琼女被骂,无言可答,自觉羞愧,勒马便走。马氏见台上枪刀密布,亦不追赶,与八娘合兵而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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